一桌人从晌午喝到暮色,柳逾尘才带着柳拂缇离开。
路上怕颠簸太大,扯疼了她的伤口,马车在柳逾尘的命令下行得很慢。
“哥哥,宫里如何了?”柳拂缇伸手在炭盆前翻了几翻,先行询问。
柳逾尘也跟着她一同烤手,只言语间带着几分酒意:“问完了少将军问公主,问完了公主问内宫,你怎么不问问哥哥?”
“哥哥不是好好的在我身边吗?”柳拂缇将下巴搭在他向前抬起的手臂上,笑盈盈地眨眼看他。
柳逾尘故意板着脸,在她通红的鼻尖上捏了一下,有意无意地询问:“若那日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你可会如此奋不顾身地为我挡刀?”
柳拂缇瞪眼抬声:“这是什么问题?不用问也知道,别说是为哥哥挡一刀,就是千百刀,无数剑,我也会想都不想的挡在哥哥身前!”
柳逾尘瞧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心窝里的暖流顿如泉涌,可他一想到柳拂缇浑身是血的濒死之态,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相救,胸口那窒息般的痛感也再次翻了上来……
他明知柳拂缇的抉择,还是想听她亲口说,他以为自己听来会欣喜,可真的听到答案时,反倒是怕得要死,好像真的有无数把刀剑刺在她的身上一般,忙把她抱了过来:“不行!你记住,不管再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用自己的身子去给别人挡,知不知道?”
“那哥哥呢?”
“我也不行!”
柳逾尘骤然抬高的声调,一点也不像是玩笑,“你不能因为我,有任何意外,若非要你我之间,有一个人为另一个去死,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