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面色不大好,匆匆进门走到李嫣身边,俯身耳语了一番,李嫣当即脸色大变,连筷子都掉了。
“嫣儿,怎么了?”
李嫣脸色煞白,抓起披风便起了身:“父皇呕血后晕倒了,我得马上进宫一趟。”
李嫣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一步不敢停的走了。
她走后,除了醉得差不多的褚六,大家也都没什么心思喝酒了。
柳拂缇比谁都清楚,昭明帝这一倒,只怕时间已然不多了,可废褚的旨意没下,若有什么变故,来不及另立新君,太子一档定会再光明正大的拥李洵上位,一旦李洵继位,柳家上下,必死无疑。
李嫣走后没多久,宫里紧跟着旨意就把柳逾尘给宣召走了,大家见柳拂缇面色凝重,也都识趣的默默起身收拾残局。
见杨易也拿衣欲走,柳拂缇忽然叫住了他:“少将军等等,还有东西没还给你。”
说罢,柳拂缇转身回房,将上次杨易披在她身上的斗篷拿了出来:“已经浆洗好了,日前事多,一直忘了还给你。”
杨易顿了顿,伸手接过被她叠放整齐的斗篷,上面还隐隐沾着和她相似的木兰香。
“是在担心宫里的事吗?”杨易见她眉心微蹙,跟着柳拂缇出了花厅询问。
柳拂缇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和房檐下正在断裂融化,时不时掉下来砸在地上冰柱,默然摇摇头:“时局的事,即便我们再炳若观火,也不过是煎水作冰,该来的总会来的。”
杨易顺气自然地点点头,看似玩笑的口气里,却藏着满满的真意:“是啊,这朝堂争斗,战场拼杀的事,就交给我们男人去做,夫人只需将这方院子安心打理好便是。”
柳拂缇差素心好生送杨易出门口,素心却是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夫人,陆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