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缇哭着上前想要问清来龙去脉,哪知冯氏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虽然这巴掌绵软无力,可落到柳拂缇脸上时,还是令她的身子愕然一僵。
柳逾尘见状赶紧把柳拂缇拉了回来,护在自己身边:“母亲,我已经说过了,此事与小妹无关!”
“住口!”
冯氏颤抖地恼视着柳拂缇,忍着哭腔看向二人“要不是她贪生怕死,为了活命认下你父亲是攀附权贵,结党贿赂之辈,你父亲会气得吐血吗?你父亲……你父亲一把年纪了,在牢里受了这么多罪,都不肯屈服就范,他是为的什么,我问你?他为什么!”
“他只为了一个清名!”冯氏颤声哽咽着,愤恨地瞪着柳拂缇继道:“而你!明知织锦案我们柳家是冤枉的,却为了保命,在御前声称我柳家攀附太子,阿谀谄媚……你父亲操劳了这一辈子,就是为了给我们商贾之人正名,你呢,你一句话,把你父亲的全部心血都给毁了!”
“当时老爷要不信了你的,也不会交出次长之位,更不会把柳家的生意交给褚六那个流氓,可结果呢?生意没了,次长的位置丢了,老爷还是没保住命!都是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丧门星!”冯氏越说越激动,更是将柳令闻的死全都怪在了柳拂缇的头上。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柳拂缇含泪应下,声声哀求:“您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让我见见爹爹……”
“不可能!”
冯氏拦在灵堂前,怨愤地看着柳拂缇:“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柳家的女儿,我柳家的大门,也绝不允你再进!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母亲,你在说什么?”柳逾尘拉着柳拂缇上前,拧紧了眉心,“此事与拂缇何干?父亲是因为在牢里受了刑,又听说小妹下了内狱,一时急火攻心,忧思过度才至内里郁结。至于小妹在御前所言,她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只有这么做,才能保住柳家所有人的命!”
“保住了吗?我问你,保住了吗!”冯氏激动地指着灵堂内的棺椁,怎么也不肯退让,“我绝不可能让这个害死你父亲的人,扰他安息!”
“母亲!”
“哥哥!”柳拂缇拉住正欲上前为她辩解的柳逾尘,长吸了一口气,哽噎闭眼,“不要说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