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李洵瞠目结舌地瞪着蒋内官追问,“所证……无虚?什么叫所证无虚?”
李洵不知是在问蒋内官,还是在问自己,只话一出口,就立时明白了什么,回头诧异地看了柳拂缇一眼,忽然癫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父皇啊父皇,你糊涂啊!”
“殿下慎言!”蒋内官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有些不耐烦,“老奴也是奉旨行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奴才,即刻前去东宫取了太子印来,奴才也好复命。”
“怎么,父皇要废储,连一道明旨都不肯发吗?”李洵双眼猩红,冷笑一声看向蒋内官,“去请废太子的旨意来,孤等着。”
蒋内官见李洵顽固不化,一面挟令私卫不肯放人,一面也不愿去衣冠,取私印,只好耐着性子劝:“这么大的事,老奴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假传圣意呀,殿下要明旨,待会儿交了印,亲自去问陛下就是。眼下内狱还等着柳氏按印,您得先把人放了。”
“孤说了,去请旨!”李洵执拗地瞪着蒋内官,说什么都不肯放了杨易和柳拂缇。
蒋内官深知昭明帝性子,要是等得久了,必会问罪,只能把心一横,躬身作礼:“既然殿下不肯,那老奴只能得罪了。”
蒋内官说完,一个眼色为令,率卫们便先行上前,将李洵扣押,强行去冠。
“大胆!你们大胆!孤是太子!谁敢动我!孤是太子!”
时移世易,李洵拼命挣扎的样子落在柳拂缇眼里,像极了刚刚被逼就范的自己,多少有些嘲讽。
“已经不是了。”柳拂缇漠然看着李洵,挥手打开指向自己的兵刃,抓着杨易正当光明地从他眼前离开。
“柳氏,你别走!你不准走!孤有话问你!”
见留不住柳拂缇,李洵索性不要命地直大喊:“那个指使你的人,是父皇!是父皇对不对?你说!你说啊!是不是父皇叫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