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缇神色一滞,明显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继续打着哈哈,玩笑道:“哥哥,这里是内狱,别闹。”
柳逾尘却没心情同她玩笑,直接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言不发地上手要掀她衣服查看。
柳拂缇慌张地赶紧一手抓紧衣摆,一手挡住柳逾尘的手,埋头哽噎:“别!别看……求你了……”
看到柳拂缇如此痛苦的样子,柳逾尘有些于心不忍,知道她是怕自己看了难过,心疼,更想要保住那最后的颜面,可他还是坚持想看看,她遭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罪……
二人对峙良久,柳拂缇的眼泪一出来,柳逾尘还是妥协了,慢慢收回了手,默不作声地坐在那,满目皆是深深的自责,心里更是密密麻麻地疼,他开始恨陆家,恨许延寿,恨李洵,恨所有伤害柳拂缇的人,可他最恨的,还是自己。
“哥哥,你别难受好不好……”柳拂缇噙着泪花,小心翼翼地扯了下柳逾尘的衣袖,“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敢告诉你的……我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别难过,也不要自责,不过是些皮外伤,要不了命,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用我的这点伤,换我们全家的性命,怎么算都不亏……”
柳逾尘回身将柳拂缇揽进臂弯,抚摸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脸颊,暗自长叹:“好了,不要说了……”
“我要说!这些天我都要闷死了,能跟我说话的人除了内审官再无旁人了,哥哥定是废了不少时力,才能来见我一次,我怎会不说话?”柳拂缇仰脸看他,纤长的眉睫在灯影下氲着好看的水气。
柳逾尘勉强笑笑,只能顺着柳拂缇的意思,不说令她伤心的事,将她松开后,从怀里拿出一包热腾腾的八珍糕递给她:“尝尝。”
柳拂缇看着那一包和上次一样皱皱巴巴的点心,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该不会又是柳大人偷来的吧?”
柳逾尘一本正经地反问:“都揉成这样了,还不明显么?”
柳拂缇终于笑了,靠在他的肩上乖乖把点心吃完,柳逾尘也没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陆家如何了?”
柳拂缇接过柳逾尘递来的水,浅浅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