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缇听完,既是心惊,又是好笑,定是柳逾尘自知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没人会帮他挖堂堂侯爵的棺木,所以便去找了李嫣,偏巧李嫣听出事情利害危急,想都不想便答应了,于是,一个中书院修撰,一个当朝公主,居然连夜去挖坟换尸……
柳拂缇有些后悔,没早早把自己早在陆宥林下葬时,就做足了日后开棺准备一事告诉柳逾尘,既然要做这样的事,一向滴水不漏的她,怎会不提前预想出所有的可能性,即便是他们没有动手脚,也不会有任何破绽。
李嫣从宫里带了大把的上等药材给柳拂缇治伤,那伤口愈合迅速,虽表面看起来严重,不过很快柳拂缇已经能下床了。
“怎么自己下来了?”柳逾尘来探时,见柳拂缇自己摸着床榻在地上走,赶紧上去扶她。
柳拂缇看着摇床里熟睡的陆澈,心中不安:“已经三日了,父亲为何还没回来?按理说商会那边交接也不过是一两日的事……”
柳逾尘想说什么,但看着柳拂缇一脸忧虑,却是欲言又止。
柳拂缇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难色,赶紧称:“不许瞒我!”
柳逾尘自知柳拂缇的性子,要是不问个明白,也不会罢休,索性只能如实称:“私盐案已经查到梁州府台了,揪出陆成椋,就是这两日的事,一旦他被抓,只怕……还有刑部那边,我们上当了。”
“什么?”
“他们根本没打算让父亲出来,为他摊罪只是个幌子,今日一早有人以贡品纹样一事大做文章,声称父亲谄媚皇子,结党营私,最近又有风声在传七公主和你私交不浅,利用身份势力,帮你在刑部疏通关系,由此联系,父亲要献媚之人,正是九殿下。”
柳拂缇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急火之下,头脑顿时“嗡嗡”作响,不自主地抓紧了柳逾尘的手:“他们……他们是想按死柳家?”
“不仅如此,只怕私盐一案,要是不想上溯,他们会用整个陆家做替罪羊。”
柳逾尘说得越是冷静,越是令柳拂缇心惊。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就是等死……”柳拂缇自顾自地颤声念着,脑子里掀起一阵风暴,竭力回想着前世所有的契机,她必须保证在梁州府台被抓前,保住陆家,救下柳令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