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们还有别的法子?此事瞒不了多久,一旦败露,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眼下还有回转的余地,唯有赌一把了。侯府必是不保了,但我会拼尽全力,保住咱们所有人的命。”
柳拂缇刚哭过一场,似把心中的郁结冲散了,这会儿反倒看开许多。
徐锦和叶氏对视一眼,抱歉摇摇头:“夫人,是我们没用,这种事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得,就是等你回来。”
“对,等我回来。”
柳拂缇拍了下徐锦的手,同时拉着叶氏叮嘱:“陆成椋只当我是回柳家凑钱,一定想不到我会把侯府的私产尽数变卖,我和澈儿走后,你们和宜儿一定要小心二房的人,尽量不要和他们有冲突,我怕陆成椋气急败坏,拿你们撒气,一旦有事,让管事去柳家送信就成。”
“夫人放心,我和叶姐姐一定替你守好侯府。”徐锦弯出一个笑来,叶氏也噙着泪花点点头:“如今遭逢此劫,夫人定要照顾好自己,就算是结果不尽人意,我和锦儿也会陪着夫人一起。”
“母亲,宜儿会想你和弟弟的。”陆宜扑上来,抱着柳拂缇的腿,贴着小脸蹭了蹭。
柳拂缇摸着陆宜的绒帽,强忍泪水,努力笑道:“看顾好咱们的家,等我回来过年。”
上了马车,柳拂缇也没敢回头看,紧抱着陆澈直视前方:“走吧。”
“夫人,真要卖吗?那可都是您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家当了,侯府也是您一手操持至今,这家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您上了心的……”素心说着说着,就快哭了,又怕惹柳拂缇难受,赶紧背过身去擦眼泪。
“卖。”
柳拂缇的语气,异常坚定清晰:“陆成椋早就被那利益蒙了眼,他以为只要自己做的够隐蔽,就不会有事,在他临死前狠狠捞上一笔挥霍,顺带拖垮了侯府,他怎么算也不亏,死后的事也管不着了,呵……”
“他是拿稳了我不敢用全家的性命和兄长的仕途去赌,便由着他拿捏,再通过我把柳家也拖进来,可他未免也把我想的太简单了些。”
柳拂缇将怀中陆澈的毯子掖紧,沉声道:“和全家的性命相比,这些东西算得了什么?陆成椋是老糊涂了,可我没糊涂,盐场的事必然瞒不了多久了,他这是自寻死路,神仙难救,我只是暂且把他稳住,免得他狗急跳墙,不给我们应付的空隙。索性多拖延些时日,尽快为日后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