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澈儿的侯爵之位……”叶氏眼前一黑,站不稳了,带着哭腔扶案颤坐。
素心刚刚是陪着柳拂缇一起的,这会儿已经麻木了:“什么侯爵不侯爵的,光是贩卖私盐便是砍头的大罪,开设私盐场,只等着被株连九族吧。”
听到这四个字眼,连一向不露声色的徐锦都坐不住了,捏着帕子的手因过于用力,骨节森白。
“难不成我们真要这么等死?”徐锦尽量想要冷静,可微微发抖的声音,足以证明了她此刻的恐惧。
“暂时还没到这种地步。”
柳拂缇红着眼,用近乎微不可察的幅度摇了下头,“陆成椋比谁都清楚此事一旦败露会是什么下场,他用此事威胁我,无非是知道我不肯让出侯府的掌控权,想要拉我一起下水,掏空侯府……”
“他要夫人做什么?”徐锦蹙眉问。
柳拂缇好笑道:“要我离开侯府,交出账册,马上把先前陆宥林应下的一百五十万两添上,如若不然,便放出风声去,与咱们同归于尽。”
“叫他去好了!”
徐锦黑着脸一拍桌:“左右是株九族的罪,他也逃不了干系,要死就一起死,他家还不是一大家子陪葬,还能由着他不成?我敢保证,这一百五十万两,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到最后莫说侯府,就连你们柳家,也会被彻底搭进去。”
徐锦说的话,殊不知也是柳拂缇心中所想,可若是一个月前,她指不定也会同他对抗到底,可如今,看着叶氏怀里的陆澈,听着外面陆宜和南笙的笑闹,再想到刚刚步入仕途的柳逾尘,她绝不能冒这个险。
“陆成椋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他家里没有男丁,继承不了侯爵之位,所以才想着要搞垮侯府。”柳拂缇缓声剖析,“他天性自私自利,要是真顾及他家那几个女人,也不会做这种黑心肠的事来,若真撕破了脸,铁了心的拿咱们侯府这么多人陪葬,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啊,孩子们还小,总不能陪着他去死……”叶氏忍着泪赞同。
“我已经答应了他,离开侯府,七日之内把钱凑齐。”柳拂缇目视着窗外那几根被雪压断的枯枝,呼出一口浊气,
徐氏没了火,也转成了走投无路地叹息:“可这钱若是给了,夫人便会彻底身涉其中,这罪名是怎么也脱不掉了呀。”
柳拂缇冷笑一声,眸底森寒:“谁说我要把钱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