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从外回来时,天都快亮了,一进门见柳拂缇居然还在站着,不禁愣了下。
“如何?”柳拂缇先问到。
素心忧心上前,有所顾忌地悄声禀报:“晌午夫人走后,表小姐并未回府,也没用府上的马车,大概一个时辰后才回来,隔了两个时辰,跟着前去柳家报信的下人前后脚离开。奴婢刚刚让大牛托人去附近车行打听了下,表小姐的确叫过车,第二次出府时,就停在柳家附近的巷子,夫人回府后不久,她才回来。”
柳拂缇虽早有猜测,可听到如此确凿的证据时,心里还是骤然冷了下来,她猜到是陆杉,却不想真的是她,她这般费心思不想让自己待在柳家,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丫头是疯了吗?就因为没带她回柳家?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蕊心难以置信,像是听笑话一般瞪着眼。
“夫人,要不要奴婢把她叫过来?”素心询问。
柳拂缇看了眼天色,恹恹道:“事已明了,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让她收拾收拾离开侯府。”
“现在吗?”
“现在。”
既弄清了缘由,柳拂缇便差了两个丫头去休息,许是快天亮时,小家伙实在太困了,睡得沉了些,柳拂缇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休息一阵,奈何还是不能把他放下,一放就醒,醒了就要委屈地哭。
柳拂缇只能强撑着已经酸痛的胳膊,将他抱着,用膝盖撑着不断打闪的小臂,轻哼着童谣,把他慢慢哄睡。
天渐亮时,外面的雪停了,伴着初阳有耀眼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柳拂缇昏昏欲睡中蹙了下眉,想抬手挡光,却险些把怀里的陆澈给掉下去,吓得她一个激灵,顿时醒了,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向怀里的小人儿,这孩子不知几时醒的,倒也没哭闹,只在不停地嘬手指。
“澈儿是饿了吗?”柳拂缇打着哈欠柔声问,想要摸摸他,却发现一双手臂太久没动,这会儿已经麻木地的没了知觉。
“夫人……”素心早早进来,看柳拂缇脸色灰沉,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得不上前禀报:“二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