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他。”
柳拂缇强忍着眼里的湿热,想要去找人,却被李嫣给拉住了胳膊:“不用了。”
是雪夜,二人虽并肩站着,却是一个朝前,一个向后。
“在你之前,我已经找过了,找了整整一夜。”
李嫣深吸了口气,还是没能忍住颤音:“所有的酒馆,客栈,乐坊,赌场,凡是能找的,皆找遍了,他都不在。”
“不在?”柳拂缇听到这两个字时,呼吸都有些不稳。
“是。”李嫣确认点点头,“只在当铺找到了这个。”
李嫣从袖口里拿出两块坠子,一块是陆云舟阿娘他给的,形似圆月,自小就戴在身上;
一块是当日两人一起去戏园子时,柳拂缇在街边看到一块难得好玉,云鸟纹路雕琢精细,价格还很便宜,买来才发现有一块细小的裂痕,原想拿去退了,却被陆云舟当做预先要个生辰贺礼为借口给讨了去,想不到他竟一直戴在身上……
“当铺掌柜的说,若有人来赎这块有瑕疵的,就把它给南笙。”李嫣哽咽着顿了顿,方才道,“我把两块都赎出来了,这块南笙,另一块我想留下。”
当了贴身二十几年的东西,是准备离开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回侯府来拿任何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柳拂缇的话,是真的伤到他了。
柳拂缇那块明显已经被抚摸过千万遍的飞鸟纹佩,上面那道小小的裂痕,明明很不起眼,却像是她和陆云舟之间的隔阂,再也修不好了。
想到这,柳拂缇的心口开始密密麻麻的钝痛,若知道那是他临走时的最后一次见面,她怎么也不会说出那句“不想看见你”的话,即便是他要走,也该好好的说话,好好的道别,可命运就是这样,永远不会给人准备的机会。
“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李嫣面色冷淡,语气也不知从那句话开始,忽然就生疏了:“那日在侯府园子,我看见的,他同样也看见了。他心里有你,所以那晚才会跑出去喝酒。我知道你事先不知这些,也绝非是有意的,奈何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格外的在意。”
“他只是喜欢你而已,又有什么错呢?感情是有先来后到,可感情这回事,从来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他的确比不上柳逾尘,你可以不选择他,可以回避他,更可以不喜欢他,但请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不要再伤他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