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通传声,陆宥林回光返照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撑着从榻上爬了起来,咧嘴笑道:“柳拂缇,没想到吧,今日你若不让医官给本侯看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除非你有胆子把医官也杀了!哈哈哈……毒害侯爵,你马上就要被抄家灭族!”
柳拂缇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发疯般地狂笑,待他笑累了,才淡淡开口:“请大人进来吧。”
“你怕了?你怕了!”陆宥林用那双枯槁到皮包骨的双手,颤颤抓着柳拂缇的衣襟,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笑出了眼泪,“等医官诊出了我是被人毒害,柳拂缇,你这个贱人,就死到临头了!哈哈哈……”
可当陆宥林看到前来的医官时,双眼顿时定住了,眯眼细细确认后,瞳孔骤然坍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颤抖地指向来人:“张……张郎中?怎么是你!你和她……你和这毒妇是一伙的!医官呢,我要见医官!你们好大的胆子!”
“侯爷怕是忘了,张先生日前就被诏进宫中做了医官,今日您找的那位,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张郎中是侯爷惯用的,您要找医官,喏,医官就在这呢,侯爷,您可满意?”
陆宥林见此,自知最后的希望也没了,扶榻起身,绝望地干笑:“哈哈哈……好啊,好啊,你串通医官谋害本侯,这是杀头的罪!你如此对我,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你说的没错,你落得这个下场,的确是应有的报应。至于我,老天要如何降罪,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柳拂缇毫不动容地冷眼垂眸,“临了了,你我夫妻一场,可还有话交代?”
陆宥林靠在榻上,呼出满腔浊气,近乎用气声道:“让我见见老母亲,澈儿,还有宜儿吧……”
柳拂缇笑了:“放心,您死后,他们自会亲自在您棺椁前悼念守孝,您想见随时都能见。”
“你……咳咳咳……”陆宥林气血攻心,一口污血涌了出来。
柳拂缇正准备开口,不想门外却忽然有传旨声,下人也急忙前来,催促柳拂缇前去府门前跪听圣旨。
“是陛下!陛下来救我了!老天有眼,有眼啊!”陆宥林从榻上爬起来,胡乱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准备往外跑。
柳拂缇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提了口气,这个关头,怎会有圣旨传来?
“把他看好。”柳拂缇给蕊心和管事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