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沉默良久,才支吾点头:“是。”
“民妇此言并无恶意,我们侯府也在其中,我的婢女已然性命垂危,我是为了寻根治之法,才留心叫家人探了探病源,这才……才寻到将军府这来。”
“的确是因为沾染咳疾,我的近侍,已经死了一个了。”杨易眼露悲色,语气颓然,“还有一个也……我尚在想办法,难不成是夫人有了什么妙方?”
柳拂缇凝重道:“兹事体大,相信少将军也清楚,此症传播甚广,来势汹汹,您觉得这还是普通的咳疾吗?”
杨易瞳孔一颤,心中生疑,却不敢妄加推断,只试探问:“夫人觉得呢?”
“是疫症。”柳拂缇斩钉截铁道。
“夫人切不可妄言。”杨易倒吸了一口气,尽管与他心中猜测无二,可现今乃天朝盛世,民心合稳,这两个字乃是天子最为避讳。
“我知少将军所虑,也知此事非同小可,这才不敢声张,只来找少将军商议。”柳拂缇深吸了一口气,诚言道,“无论是什么,少将军都不想身边人遭逢此劫吧?况且若真是从此处而起,少将军需要查实这病症是否边是在外而来,如果不是还好,一旦是,那更要顾及军将士的安危!”
这话一说出来,杨易的眸光顿时凛了起来,似是被戳到了关键之处。
“我乃是妇人,不懂民声,却知民情。”柳拂缇深深欠礼,“所做一切,不过是想尽薄力,留身边人,救无辜民。民妇正与自家郎中研制药方,若您愿意信民妇,请少将军将您身边染病最严重的近卫,交于民妇,好让侯府郎中对症下药!并将此事告知内宫,尽早做防范!”
“不妥。”杨易当即蹙眉拒绝,“万不可惊动皇上,宫中自有御医照拂。”
柳拂缇没再劝,自知此事需要循序渐进,索性颔首:“民妇今日前来目的缘由已经说清了,想怎么做,就看少将军决断,若少将军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侯府找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