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缇长吸了一口气,扒开蕊心立稳身子,毫不退让地瞪着陆宥林,通红的眼中似蓄着无数把烧红的刀。
“你看什么,我打的就是你!你上次……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如此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这里是陆家!是侯府!轮不到你个外姓说了算!”
陆成椋扯着嗓子喝道:“容你说话,已经是给足你了这个主母的面子,怎么,你还不服气?长辈教训你,你就得给我受着!以后这个家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你若长了教训,就乖乖给我闭嘴,若你再敢忤逆犯上,这主母之位,换人!”
柳拂缇任他把话说完,冷凝的视线落在他那张因恼羞成怒,显得格外沟壑的脸上,扯了扯唇角:“我若是叔公,这会儿已经回去收拾行李了,免得等下叫人赶出侯府时,太过狼狈。”
柳拂缇异常平静的言辞后,像是藏了一场即将控制不住的暴风雨,让人不由直打寒颤。
陆成椋还没来得及还嘴,柳拂缇便进了内室,“嘭”地一声,将门关死。
陆宥林像是没听到刚刚的巴掌声,见到柳拂缇来,不耐烦地抱怨:“还有完没完?”
“把蒋氏送回梁州,此事就算作罢了么?”柳拂缇立在榻前,自上而下地睨着陆宥林。
陆宥林蹙眉道:“这事你就别管了,你想个法子,把徐氏弄走。”
“果然,无论出了什么事,侯爷惯会用无根无基,毫无抵抗还手之力的女人来平事。您是打算把这事都推到徐氏身上,然后就过了?”
“不然呢?还真闹去公堂不成?二叔公幼时有恩于我,我总不能把蒋氏杀了泄愤吧?”陆宥林反问道。
“自然要他们都给我滚出侯府!”
柳拂缇字字如凿,突然提高的尾音,把陆宥林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