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宥林走后,柳拂缇迈进内室,柳莺莺刚换好衣服,虚弱脱力地瘫在榻上,脸上毫无血色,额头浸满了汗水。
下人们进进出出收拾着床铺地面,血腥气很是刺鼻,柳拂缇不由皱了下眉。
张郎中尚在屋内,见到柳拂缇后,才和产婆退去了屋外。
柳莺莺吃力地张开眼,看见柳拂缇,意外之余,又有些得意:“妹妹眼下还有心情来看我?”
柳拂缇走到柳莺莺床榻边上,用帕子掩着口鼻,低声道:“我只是想看看,姐姐成功栽赃我之后,会得意成什么样子。”
“你说什么?”
柳莺莺通红的瞳孔此刻骤然放大,声音嘶哑,满目难以置信。
柳拂缇在榻边整理出一方干净之地,铺上帕子坐在柳莺莺边上:“姐姐那日寿宴没来,是有别的要紧事做吧?只恐怕要让姐姐失望了,那红花此时已经不在我院子里了,而是在姐姐这。”
柳莺莺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柳拂缇却强行把她按下:“姐姐别急,你不惜以自己的孩子为代价,要害我至此,我总要让姐姐如愿才是。”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你出去……”柳莺莺慌张地连连咳嗽。
“听不明白也没事,等下人们无果而归,我自会叫侯爷也搜搜这凝香阁,再把你从药铺里买红花的证据呈上,姐姐想要一石二鸟,借机翻身的机会,可就变成泡影了。到时候,你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且不说侯爷,老太太知道以后,定会把小公子要去安康园亲自抚养,至于姐姐你……”
柳拂缇眸光流转,最终迎着她惊恐地眼神,化作一把利刃,凑近她面前质问:“姐姐,都这步田地了,你还想害我,让我再猜猜,你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害我,毕竟你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我最多不过是被斥罚收权,而你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你早已足月的胎,因为你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侯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