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柳拂缇梳洗好,按照规矩,去往安康园,同老太太一起接受两个新妾的行礼敬茶。
柳拂缇去得早,路上听素心说,陆宥林昨晚身子不适,原是一个人回了清风堂休息,哪院都没去,谁知大半夜的,徐姨娘竟主动去了清风堂,也不知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熄了灯,这一大早还没出来呢。
柳拂缇听罢,笑得意味深长:“她和柳莺莺的确不一样,柳莺莺惯会钓着他,那吃不着得不到的感觉,被她拿捏得极好,可这位徐姨娘,心思玲珑,有脑筋,大概是瞧出侯爷不喜欢她,便主动出击。”
“可您不是说,侯爷不喜欢她这样的?”素心疑惑。
柳拂缇冷声白眼,满是厌恶:“喜欢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男人都是下身思考的东西,徐氏生得讨巧,又会察言观色,清清白白的姑娘送到他榻上,他若不要,还是他么?即便是不喜欢,有这样的攻势,他那种连原则都没有的人,败下阵不过早一日晚一日的事。”
正说话间,安康园内似有小孩子的哭声,和婆子的打骂声传来。
柳拂缇收回心神,想起叶氏说陆宜被留在安康园的事,不由加快步子进去,一看正是陆宜在挨菊妈妈的打。
“让你不老实!让你不老实!连老夫人的东西都敢偷!没娘养的东西!”菊妈妈挽袖过臂,拿着两指粗的木条正使劲儿往陆宜屁股上抽。
陆宜被两个丫鬟抓着,疼得哭喊:“我没偷东西,我没有……”
“还敢嘴硬!看我不……”
“住手!”
柳拂缇面色一凛,厉声呵道。
菊妈妈瞧见柳拂缇,并不怕,反倒颇有微词:“大夫人,这安康园里的事,不会也归您统管吧?”
“安康园的事我是管不着……”柳拂缇一面说着,一面走上前将陆宜拉到身后护着,抬眸毫不容情地看她,“陆宜虽是庶出,却是长子,好歹也叫我一声母亲,你一个下人,未经主母允许,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大公子动了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