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逸想到这儿,又一次抓起桌上的抹布开始例行的擦拭杯子,像是手中的玻璃杯是他积年的珍宝,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似的。
迟余听了这话,还有些懵着,程乾突然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胸膛上靠着。
温暖的,柔软的。
迟余下意识想,看来真的有人能以凡人之身与整个世界和时间抗衡,犹如真金,不惧火烧,历久弥新,始终如一。
他听到程乾的声音从自己耳边传来,下意识想把脸埋得更深,却在意识到之后,将将止住了这个念头。
“我说过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是最了解我主意识的人,没有人,可以在我的面前冒犯他。”程乾像是一个护食的大型犬,横眉瞪着来和他争抢的任何事物,不管是死是活,不管是人是鬼。
李达逸:“……”
大哥,您知道您明明和程乾互为表里意识却像得可怕这件事吗?
“咳,那个啥……”李达逸道:“不如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专心想想怎么把你们的主意识找回来?”
迟余点点头:“同感,正事要紧。”
程乾又不干了:“?我说的不是正事吗?”
迟余在他的怀里就那样瞟了他一眼,眼中似乎带着些许的纵容和怀念,只是这感情糅杂地太过复杂,沉甸甸的呈现在那里,程乾都来不及分辨清楚,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迟余的双眼一如往昔澄澈,微微笑道:“不是。”
程乾:“……”
好吧……
老鬼见自己在这里没什么容身之地了,背起手弓起了腰,以一个即为怪异又不舒展的姿势晃荡走了。
程乾正琢磨着刚才察觉到的不对劲,却听见自己胸口传来一阵阵颤动:“你能放开我了吗?”
他一低头,看到双眼湿漉漉的迟余仰头看着自己。
程乾:“……”
他默默放开了手。
论看到自己好哥们的男朋友的好哥们湿着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看着自己起了反应怎么破。
急,在线等……
他吸了口气,状似无意道:“哦,不好意思,我为了我的兄弟,还是得稍微……嗯,护你一下的,别多想。”
迟余的脸皱了一下,李达逸的脸扭曲到了一起。
二人不约而同在想:论平常笑里藏刀的疯子大脑短路拿了傲娇剧本怎么破,如何让他正确认识他自己?
急,在线等。
“哦哦哦,哎呀,你说这干什么,我们懂,我们都懂。”李达逸率先开始为程乾的找补买单,表现得一无所知的样子,真诚纯粹地笑:“没事,这种事我们怎么会误会你呢?都是成年人了,要是喜欢肯定会大声说出来的,怎么会借着某种方式表达真实的内心感受呢?不可能的哈哈哈。”
程乾:“……”
会说你就多说点儿,省得以后把你的嘴缝上了什么都出不来。
迟余似乎不想理会这两人,他慢慢从自己胸膛上引出一个发着纯净气息的光球,轻声道:“这就是我的主意识现在的心情表达,我们至少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到他们的状态。”
程乾抿抿嘴:“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迟余闭了闭眼,当然是因为刚才不太敢了,谁知道这两个人可能会在做些什么有的没的,万一光球大红大紫甚至还带上点黄,那他怎么解释?
没事,程乾的里意识,不过是我们的主意识在做、爱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
不要,他怕尴尬。
迟余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完全依赖这种东西,一旦进入梦境之地,那他们就会被困住,除非自己找到与外界真实世界的联结,否则是没办法轻易出来的,生生困死在里面的都有,只是……”
程乾见他欲言又止,接话道:“只是什么?”
迟余和李达逸对视一眼,斟酌几句还是说出了实情:“只是按道理来说只是精神世界不稳定才会进入梦境之地无法脱身,通常发生之后,只要能出来短期之内也不会再来一遍了,很多人甚至一辈子只会进去一回,没有表里意识之分的人甚至可能一次都没有,但他们……”
程乾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眉头皱了皱:“但他们已经三进宫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