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只狐狸呢?”程乾品着酒问道。
“哦,小狐很多天没回来了。哎?我当时看他那个状态,还以为他去你家找你了。”李达逸看了一眼一边的迟余,迟余感觉到了转过头来,他又状似平静地把眼睛垂了下去。
“怎么?你没有在哪一个漆黑的夜晚感觉到他站在你家楼下往上看着你吗?”
程乾挑挑眉毛:“什么玩意儿?你觉得我能感觉到这些吗?再说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是什么苦逼的日子,我在精神世界里快被折磨死了。”
李达逸继续保持着不往后看就能精确放好杯子的绝技,说道:“小狐好像本来想去和迟余说些什么的,也许是走到半路改主意了吧。”
“我?”迟余听到自己的名字,坐得直了一些,“他有事找我?”
李达逸点点头,带着丝隐晦的表情说道:“好像是关于你怀孩子的这件事,他说你要多加注意才好啊。”
“多注意?”程乾说道:“这种事儿我不知道吗?我媳妇儿不知道吗?他有必要为了这个事专程过来一趟吗?”
李达逸眼神暗了暗,他看了一眼迟余,刚想说些什么,迟余却很快接话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程乾嘟嘟嘴:“也是,我的错。”
李达逸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两位,半天轻咳一声:“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怎么觉得几天不见,两位的身份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变化呢。”
“什么?”程乾追问。
“嗯。”李达逸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呸,你懂什么?”程乾骂道:“这叫耙耳朵,这叫妻管严,不懂别瞎说好吗?你这个无趣的直男。”
迟余听了这话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个笑容。
李达逸:“额……二位……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啊。”
“话说你刚才说自己过得很惨?做梦很惨?你有毛病吗?”李达逸一双蓝眼睛在黑暗与灯火之中仿佛微微发着光:“你在内涵谁呢?我可是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呢,比起您这种在家就能挣钱的大能,我可真是一个弱小又无助的社畜呢。”
“哎谁说的?”
程乾隔着个吧台和上面一个个闪烁着光芒棱角的杯子拍了拍李达逸的肩膀:“您可不是社畜,定义要严谨,您明明是老板好吗?您说这话是想让广大社畜冲过来对你左右开弓扇你大耳刮子吗?”
李达逸:“……”
迟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程乾更来劲了,像是个开了屏有了受众的孔雀:“看看?我老婆听不懂都觉得好笑。”
“哎不逗你了,大姨,我还真有事儿求助于您。”程乾调侃完了,突然正色道:“我能进入梦境之地,还经历着自己写的小说里的事情,而且还是两次,穿进穿出,这一定不可能是意外或是巧合。”
程乾挑挑拣拣,把主要的事和李达逸说了一遍,隐去了一些他和迟余在里面的香艳情节,但是迟余也在里面却是事实,他并未隐瞒。
李达逸听完了程乾绘声绘色的描述,手里的布块放了下来,杯子飘在空中半天没有移动。
程乾刚想再说什么,却见边上晃悠来了一个男人,一身的名牌,凑过来跟李达逸套起了近乎:“老板,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给你面子啊,今儿晚上这顿酒,不如就给我免了吧?”
迟余和程乾一听,控制不住地扭过头去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程乾挑了挑单边的眉毛。
李达逸云淡风轻地笑道:“来了三次呀,那真是多谢惠顾。”
“嗯,不客气,所以这酒……”
“哎我说,你喝多了吧?喝多了就回家歇歇吧,留在这儿干啥呢?”程乾的转椅一歪,伸出手就去拍了拍来人。
“嗯?你又是谁?”
“我是风一样的男子。”程乾笑了:“我看你喝的真是不少,脑子里都是水,都快晃荡到外面来了。”
迟余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程乾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
就好像从前的伪装其实是因为对别人的礼貌,而在梦境里走过几遭之后,程乾连装都懒得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