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心里又惊又烦,这都什么玩意儿?一个两个长得奇形怪状脑子还不正常,他是误入了什么大型传销组织了吗?
还是另外一波生物的集会?他真是荣幸之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他那么大一个男美人儿呢?哪儿去了?他不应该现在是温香软玉在怀,乐不思蜀吗?
为什么要站在大街中间受这种眼睛和心灵的双重污染啊!!!
还有什么天神?他姜凛好歹也算是这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世界的土著,为什么他不记得有什么天神要去拜啊?
再说了神不应该是放在心里的吗?这样动辄上供是在干什么?拿了贡品才给人排忧解难的那是神吗?那和资本家压榨员工然后发一点钱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错,他姜凛,是不信神的,总觉得每天活着已经够累了,还在脑门上悬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提心吊胆自己的什么行为有没有让天神满意之类的,有没有符合神的预期之类的……
是不是闲着没事儿自找不痛快啊?活着已经这么难了,还要人为手动增加生活的难度和卡bug,食不食油饼?
他可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他是那闲着没事的人吗?他不是,他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呢。
拖家……带口?
他脑中尖锐痛了一瞬,他哪来儿来的家?他不是孤儿吗?
“咔嚓”几声,天空穹顶上传来开裂的声响,随即像是玻璃被子弹击中一般,从天顶上开始碎了。
程乾拔腿就跑,他年纪轻轻,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
他逆着人群和奇形怪状的生物狂奔,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叹息:“我发现我的权限甚至还不如你,我都无法影响他的心,也没办法和他沟通,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程乾猛地刹住脚步,飞速扭头看了看。
???
什么都没有啊。那是谁在他耳朵旁边念叨?
罢了……幻听吧。
“抓住他!抓住不敬神的异端!”
程乾看了眼后面的浓浓尘土,顿了一下继续狂奔,边跑边念叨:“不是吧,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这么表过态啊?谁说的我不敬神啊?”
然后小声嘟囔道:“虽然我确实觉得没有必要。”
“我们都听到了!弄他!”后面的异形甚至有的拿起了刀叉开始隔空投掷过来,程乾觉得自己耳边呼呼的只剩下风声和破空的声音,尖锐的金属声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他心里耸了耸,虽然我不怕死,但也不能被一群疯子折腾在这儿啊。
要不……搏一搏?
他百忙之中回头瞅了一眼……
程乾嘴角耷拉下来瞪着眼长吸几口气,步子迈得更大了,像离弦的箭一样飚了出去。
踏马的人多了不起啊?!打不过,打不过还是跑吧!
程乾心里哼哼:“我姜凛,能屈能伸第一人,关键时刻会保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左拐八弯,终于在曲曲折折的小巷里甩开了后面的大军,抬头看了看,也快到自己家了,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会儿屋子里应该还有个人呢。
程乾两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努力平复呼吸,甩了甩头上的汗,潇洒地扶着墙站起身来:“哎,要我说这群天神的信徒还真是很疯狂啊,闲着没事儿圈地自萌不行吗?还非得强迫大家都信他们家神啊?这世界上总有无神论者吧,这不是很正常吗?真是……”
他把自己跑成鸡窝的头发用手指理了理,对着地面上碎成几瓣的镜子照了几眼,看来看去,叹了口气。
“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撑住自己的脑袋:“我真是太帅了,夺命狂奔之后还能如此地风流倜傥,潇洒不羁,英俊不凡,玉树临风……哎,我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是啊,那要不要我帮你纠个错?”一个声音从他的脑袋上面传来,程乾脖颈瞬间僵直,慢慢抬起头来。
……
他感觉有股气一下从天灵盖下去了,嘴角都开始抽抽:“不是我说啊,你为什么不老实在家里待着?”
“嗯?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又不是不敬神的异端。”程乾捡回去的无名氏男子正一脸正直地看着他,见状翻身从墙上倒吊着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有根蛛丝吊着他。
“嘿咻。”那人落地的时候顺便给自己配了个音,脚点了点平坦的地面,才安心地站稳了,和程乾面对面。
“我也不是。”程乾小声说。
“哦,你不是。”那人眉眼弯弯,却一脸平静,仿佛面前空茫一片:“但那又关我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程乾听到这人说出这种冰凉的话,就是觉得心里泛着一阵酸,然后在心头突变成一场燎原的大火。
他微微眯了眯眼,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在打量着近在眼前的猎物。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程乾把手直接放到他身背后,他来不及后退一步,已经被程乾扛在了肩膀上。
“你!你是不是有病!把我放下来!”那人急了,拍打着程乾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