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猜到,是看到了。
陈晰给自己信口编了个理由:“这种新生运动会,又
也不是强制项目,大家都不想参加吧?”
盛启安说得委婉:“倒也不是非要拉你参加,你就先看看呗。”
“有什么项目还缺人?”
下一秒,陈晰就瞄见盛启安的头顶冒着弹幕:
【一千米、跳远、铅球、跳高、跳远、足球绕杆,只有你做不到没有你想不到的哦亲】
乍一看过去,菜名还挺齐全。
陈晰扫完那一排菜名,问了个关键的问题:“不会一个都没抓到吧?”
“那怎么会呢!我自己身先士卒,报了三个。”
原来是拿自己凑的KPI。
陈晰了然地挑了下眉尖。
大学班委果然不好当。
【其他的都还能抓到人,就是……】
“你要不……报个一千米?”盛启安试探着说。
“也不是不行,这记录能算进体测成绩吗?”陈晰思考了一下,讨价还价道,“我不想跑两次了。”
每年的体测都是在秋季学期进行的,反正都是测,运动会的成绩通常会被纳入体测结果。
“对哦,这事儿我帮你问问。”
盛启安刚要伸手去摸手机,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他扬声问了句:“谁啊?”
陈晰也跟着拧头,门是虚掩的,能透过门缝瞥见外头人的身形,陈晰坐在椅子上,目光转过去的第一瞬,看到的是淡紫色的上衣下摆。
身体永远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胃里像塞了个铅块,有点难受起来。
拜季明扬所赐,他可能要对紫色的衣服PTSD了。
下一秒钟,刺激元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季明扬,经院的。送运动会要用的材料。”
他往后退一步,仰头确认了一下宿舍号。
“盛启安住这个宿舍吗?”
……老天爷啊。
他跟季明扬是什么孽缘吗?
“住这儿住这儿!”
盛启安欢快地应了一声,紧接着,凳腿在地砖上刮出刺啦一响,陈晰猛地站起来,走向内间的洗手池。
盛启安莫名觉得陈晰的脚步不太平稳,证据是他提着快递盒,直线行进,掠过了一个垃圾桶,然后笔直地撞到了另一个垃圾桶。
怎么了这是?
不跑一千米也是可以的啊!
季明扬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能进来吗?”
盛启安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们就两个人在……”
他把话吐了一半,瞥了一眼动作僵硬的陈晰,陈晰后背陡然僵住的动作太明显,盛启安不太确定地回看了他几眼,还是喝停了季明扬开门的动作。
“等一下。陈晰,你介意吗?”
这种时候就别叫我名字了啊……
酸胀的涩意堵在胸腔里,陈晰深吸一口气,淡声说话,音调还是不太稳:“都是男生,有什么可介意的。我手上黏了胶水,先洗个手。”
“哦。你进来吧。”
盛启安不愧是粗神经生物,不疑有他,他抬手把门往里一带,没带动。
?
季明扬从外面抓住门把手,却没往里推。
不是,兄弟你是什么毛病?
季明扬低垂着眼皮,撇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椅子,神色晦暗不明,他开口道:“我们还是外面说吧。”
盛启安点头:“也好,就别打扰我室友了。”
他们出去,门啪嗒一声合上了。
陈晰垂眸看着飞淌的水柱,衣襟上溅满细密的水珠。
手指被冲洗得有些发白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污渍要洗,现在指甲边缘都泡得有些泡胀了。
抽回手时才发现无名指在无可抑制地发抖。
心脏跳太快了,有点喘不上气了。
他手掌撑在洗手台上,拓下一个模糊的掌印。
“那就这么说定了。”
门外的对话告一段落,盛启安推门进来,见屋里还空着,喊了一声:“陈晰,你人呢?”
“阳台。”
陈晰搬了张凳子坐在外头,手机屏幕上开了局游戏。
“你找这位置真不错。”盛启安说,“你干什么呢?”
“玩游戏。”
“玩的哪款啊?吃鸡还是什么?”
陈晰把屏幕转过来。
盛启安一看画面,顿觉索然无味:“什么年代了,你还玩俄罗斯方块啊?”
“经典游戏,不过时的。”陈晰消掉一列方块,“他走了吗?”
“你说季明扬?”盛启安啊了一声,“走了,我帮你问过了,运动会分数不能记进体测。”
“行,那个一千米,我报了。”
盛启安一怔:“哎,我说的可是不能啊。”
话这么说着,下一句就是“你刚刚是答应了”。
“我听清楚了啊,我说我报了。”陈晰抬手又消掉一排,“够义气没有?”
“够够够!”盛启安当场流下了宽面泪,“陈晰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晰一笑,状不经意地问:“刚刚那个……也是体委?”
盛启安
“他啊,他算暂代的吧。他们班体委瘸了。”
???
体委不是上周刚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