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珺是有些没底的,毕竟她虽知自己是真心,但若换个旁人说起这话,她免不了要觉得对方事既不想给名分、又吊着舍不得。
但她前些时日也辗转反侧地想过,最后除了青梅竹马的情谊之外,又确实摸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心思。
可像这样坦白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拉长线的逃避?
她内心忐忑不已,垂在膝上的手指攥着衣袖,如同听候处决的犯人、在等待一个答案。
良久,终是听公输珩轻叹一声,“不急,我等你开窍便是。”
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却是没半点埋怨,这让司南珺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想想前世四年不见,公输珩依旧愿意为她出生入死,便小声道:“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吧,万一只是执念作祟呢?”
后半句,她说得极轻,似是对这个猜测有些心虚。
然而公输珩到底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捕捉了个完全。
于是没好气地并起两指,敲打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问道:“在你眼里,我便是这种人?”
自然不是。
没人比司南珺更加清楚,公输珩是个多么缜密又慎重的人,若不是将过去未来都思虑清楚,此人绝不会开口、做出这样的剖白。
可也正是因此,她才无法回应这份几近无声的热烈。
偏偏似是怕她感受到压力,公输珩又轻声承诺,“不论以何等关系论处,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会在。当年于平岭山中,我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