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要吼你,只是心烦......只是.......”
只是什么呢?
是这么多天来的自欺欺人、被轻易打破,所以恼羞成怒;
还是怕自己再也抬不起手、拿不起针、探不清脉,更无法给故人、给自己一个交代......
“小姐,你哭吧。”含夏抓住她的手,劝道:“你哭出来,就能好受些了。”
司南珺当然知道,恐惧在她心中沉淀太久,唯有哭出来、喊出来,才能宣泄纾解。
可她哭不出。
胸膛像是被掏了个口子,扑簌簌的冷风往里头灌,满心房里便只剩下了悲凉。
直到一双大手捂住了她干涩的眼睛,视线被遮挡,她也被拢进宽阔的怀里,暂且隔绝了冷风。
“阿厌?”她低唤一声。
“是我。”身后人轻应,“我来接你回家。”
司南珺鼻尖一酸,眼眶也微微湿润,顺从地跟他上了马车。
车厢不小,二人却坐得极近,司南珺的眼睛还被捂着,只能靠在公输珩怀中,被雨水打湿的脸颊也蹭了个干净,染上了他的体温。
司南珺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偏执,拿开他的手,然后自下而上,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