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否请殿下代为转达谨王府,就说方子我愿意交出去,只求阮家能给解药,莫要让含夏再受苦了。”
此言一出,顾礼之便蹙紧了眉心,“虽说时疫的方子是万幽谷所有,可以自行处理,但到底关乎民生。司娘子此举,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些?”
“那殿下觉得,我还能如何?”她自嘲一笑,眼眶却通红,“一年前家破人亡,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任何身外之物,都比不得亲族重要。殿下,我可失去的已经不多,若他们非要夺走一样,我宁可是那方子,也不能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妹妹。”
“或许在世人眼中,万幽谷生来就要为天下而活。可凭什么,天下安定需要我的族人牺牲;又凭什么,心怀天下,反倒成为了招惹不幸的祸端?”
一字一句,语调平缓,却如同泣血,叫人不得不动容。
饶是顾礼之一直在劝自己大局为重,却也无法继续站在权势高点,去继续强迫受害者心怀大义。
是以他握了握拳,终是做了决定。
“不必司娘子取舍了,这方子本就属于万幽谷,断无让人暴力胁迫,便不得不从的道理。午后我会亲自去谨王府一趟,若查明司娘子所言属实,必定会给万幽谷一个公道!”
司南珺等的便是这个表态,面上却故作为难,“这会不会太麻烦殿下?”
“无妨,分内之事罢了。司娘子先好好休息,朝廷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说罢,便带着面色难看的李攸离开。
司南珺目送二人走远,才微微勾起唇角,轻拍了拍床上的人。
只见方才还“命悬一线”的含夏翻身坐起,与自家主子对了个得逞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