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我想这么看待长老,只是长老所为,已完全背离了我们想让族人活下去的本心。如果今日舍了含夏,那明日、后日,长老又要舍了谁呢?”
五长老久久沉默。
恍惚间,他眼里司南珺的面容变得陌生,不再是那个印象中,才到他腿边的糯米团子。
原来她早已长大,生出了更为尖锐的一身反骨,使他一伸手想要掰正,就被刺的鲜血淋漓。
这一瞬间,他挺直的脊梁似乎都佝偻下去。
“老夫这一辈子,都困在深山老林之中研习医术,确实是不及晚辈们心思活泛。以后这万幽谷,还得是少谷主当家。”
他说罢,拢着袖子扬长而去,再不看司南珺一眼。
簌簌冷风从大敞的门外涌入,将她包裹其中。司南珺只能蹲下,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似乎这样才能抵御风霜。
可心里却仿佛寒了一片,任凭手心再热,也暖不了些许。
她忽而很想公输珩,便喊来了孟宪。
“你去定南侯府一趟,替我请侯爷过来。”她吩咐道。
由于将脸埋在臂弯中,她的声音闷闷的,令人不忍叫她失望。
可孟宪犹豫半晌,却还是说道:“侯爷今早一回去,就被守在门口的禁军带走了,至今也没多余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