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静谧,其实我和伊希尔平常交流的并不多。
他的性子本来就如此,淡漠寡言,孤傲薄情,就算是我,也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对我有一份趋向于疯子的执念。
不过今天伊希尔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他举起我被铁链禁锢的手,用钥匙把铁环解开。
我低头看着他的动作,也不反抗,只见他像在捧什么珍宝般将我的手纳入怀中,轻抚起我手腕通红的位置,问:“疼吗?”
这铁环是按照我手腕大小而定制的,严丝合缝地紧贴我的手,难免会出现勒到的状况,这种情况在本就苍白的手上更显。
我随意瞥了一眼被勒到泛红的手,又看向正垂眸看着我手腕的伊希尔,不自觉勾起嘴角:“疼。”
伊希尔听见后将手搭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揉动,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半点也不讨喜:“希望疼能让你牢记。”
我享受着这短暂的温情,忽然心生恶劣,讽了一句:“希望你的坚持会功亏一篑。”
话音刚落,顿时,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伊希尔刚刚的温柔随着我的一句讽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用力地攥住我的手。
本就纤细的手腕仿若要被折断,我不为所动,而是看向伊希尔那青筋迸出的的手背,似乎正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眼中仿佛有着一片黑雾,昏暗至极,里面夹裹着不明的狠戾,他看向我,神情淡漠语气却带着几分狠意:“神应要满足信徒的祈祷。”
我乜了他一眼,无所谓地笑笑:“你或许忘了,我是堕落的神明,无需遵守神的法则。”
伊希尔听见我这段话像是克制不住了,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发怒,对猎物露出爪牙,粗暴又危险,他直接掐住了我的脖颈,附身贴近我的耳侧,像是在宣誓某种誓言:“拥有信徒的神明永不堕落。”
言讫,他松手,我能感受到脖颈处的阵痛,恍若有一条吐信的蛇缠绕住我的脖子,再用浑身肌肉的力量慢慢勒紧,直到猎物死去。
不用想也知道,我的脖子也被掐红了。
我不由叹气,对我这偏执的信徒感到头痛。
“我累了。”我淡声说道。
伊希尔用着他近乎藏不住疯色的瞳仁盯着我,好一会才逐渐平静下来,只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我的主。”
说罢,他重新将铁环铐在我的手腕上,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镌刻着繁琐花纹的复古大门再次被紧闭,我漫无目的地想,好像这样,也不错。
我恶劣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