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血腥又怪诞，流着泪的人痛苦地像只虫子一抖一抖，沈梦臣只觉得血冷。

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噩梦，只看行刑人意愿。

“你不说，等你醒了，我们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不知道现实是不是比梦境更痛？”

王德旺满脸是泪，“我，我说，我说。”他发现自己能说出声了，连忙大喊：“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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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市十二中因为生源复杂，每学期都会出现一两个不来学校的学生。王德旺联系一些有变态shi好的有钱人，充当中介人，把这些家庭困难的女孩子介绍给他们。睡一次给10万块钱，他是中介抽取一些手续费。久了有些女生自己就离开学校跟着有钱人跑了。

可每个月还是会有人来问他，有没有新的女孩子。他便建议那些人以资助人的名义来学校里资助学生。那天他问了周欣欣。

周欣欣他观察过，长得漂亮，好学，他去过她家里—一个临时集装箱，刮风下雨坐在里面都会呼呼作响。她母亲也是瘦小的一个女人。几乎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建议，不是吗？

他还记得周欣欣第一次听到有资助人愿意资助她时，眼里迸发的光，太漂亮了。他感觉自己也是在做好事，挽救一个失学女童。

可后来，她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你拒绝总会有人想要这个机会的，你知道青青学姐吗？”王德旺对周欣欣说，那是初二六班的学生，“她就接受资助了，她现在还在正常读书。”

“只是睡一觉，只是睡一觉。你就可以帮母亲解决很多问题。”

毒蛇吐着信子捧着红苹果诱惑人咬下。

但是，周欣欣拒绝了。那你走吧。第一次他放她走了。

她本来已经跳出去了。

“是她自己不要命，又跑回来。她竟然拿着录音笔来套我话，她以为我们傻吗？我骗她那些消失的女孩都在天洞大厦里。她傻傻去了。”

“…………”

“后来她母亲来学校找我，我告诉她，她女儿跟男人跑了，她不信，后来又来学校闹，大块头绞死她。我们把她尸体挂回家，伪造了信件。”

“周欣欣呢？”

“我不知道，我跟着她去了天洞大厦，我等在外面，她一天没出来，应该是死在里面了。”

“活该，死了也活该。我帮她她还想害我？！ ”

“多么好的机会啊，她不要为什么还要毁了其他人得到这个机会？！”

王德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他的观点错的有多离谱，拧着一张脸气愤地控诉，配合着他鲜血淋漓的嘴巴，像恶鬼。

白闻闭上眼睛，他已经忍不了这么个丑东西再在这里晃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电脑sxpay账户和密码。”

“……………”

“你想进去？我不可能告诉你的。你杀了我也不可能。”

“那换一个。晋晓东家地址？”

“………新华路莲花去二栋三单元103号。”

白闻把他丢出梦境。几人进入另一个梦境。是那位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看到眼前三个人，举起双手，问什么答什么十分配合。

总是一个班级学生消失太过显眼，王德旺拉晋晓东也入局，他虽然是王德旺发展的下线，但心里是瞧不上王德旺的，他脑子没自己聪明，只是运气好就成了自己的上线，平日里也总是一副大哥派头。周欣欣那录音笔也是他发现的，王德旺凭什么指挥他。他偷了那张英语报纸就是抓住了王德旺的软肋。

“sxpay账号和密码？”

“liman ，s=-2n”

“你怎么这么配合？”

“我隐瞒也没用。”数学老师一摊手。“应该是你们拿走的那张报纸吧？我没杀人，连从犯都算不上。”

“………”

“最后一个问题，王德旺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