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云珠?”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这蠢笨无礼的媳妇,竟敢直呼本宫之名?”
女人抬手便向颜染前额打来,颜染猛一闪身将将躲过。
望着她满脸威仪和愠色,对剧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根据靖云天那天讲述,臧云珠是位温婉、命不由己的苦命女子,和眼前动辄就要打人的女人大相径庭。
如果没错,那天受伤后从暗地里杀出、三枚银针击杀魔君的也是臧云珠。
不管怎么想,颜染都觉得很突然。
“嗯?”臧云珠柳眉一横,“你在想什么?”
“你来天下盟集会是为澈儿?”颜染问。
臧云珠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本宫乃是晞音门圣女,晞音门教主不过是本座手上一颗棋子,一只废物般的提线木偶。本座若想弃他,如探囊取物。”
臧云珠语气云淡风轻,同时傲气地扫颜染一眼,轻轻叉起腰。
颜染一怔。
——晞音门圣女是白鸣澈母亲?那不是他随口诌的吗?
难道说,系统这个坑狐专业户偷偷改了设定?
颜染紧急呼叫出系统。
“你在开玩笑吗?你篡改了剧情?”
系统:“不好意思宿主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权限。”
臧云珠此刻脸已经沉下来,咄咄逼人道:“怎么?你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在逗你这小孩子?”
“哼,无所谓你怎么看,我会出手助我儿夺下盟主之位,不怕你这小贱人不信——”
面对无理指责,颜染却低浅一笑,坐实了“小贱人”的身份:“你有心扶助白鸣澈,恐怕他却未必领情。”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颜染茶里茶气道,“白鸣澈个性坚执、爱憎分明,想和他走得亲近,阁下不如换种方式。”
“此话怎讲?”臧云珠眉头一紧。
“盟主之位,他本就唾手可得,成人之美,无人在意。不如扶我上位,我便会教澈儿卧冰求鲤、彩衣娱亲的道理,要他和你走得亲近些。”
颜染一本正经游说,臧云珠却已勃然大怒:
“你算什么人?竟敢挑拨我母子离间?!”
“我同我儿之间,何时须用你多嘴、插手了?!你——!”说着,又再度抬起手指向颜染挥去。
忽然,一阵狂风卷起,将臧云珠和颜染之间顿时劈开。
一只袍袖将颜染掠至身边,白鸣澈冷眼侧望着陌生女子,目光凛冽。待细看时,眼底已是无尽杀机。
臧云珠愣了一瞬,不待开口,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抬起,却没有丝毫元力流出,白鸣澈双眸里流淌着不屑与寒意,似乎在说明:
只要他想,对方随时可以断掉脖子、丢掉性命。
“不可!”
被牢牢圈在白鸣澈怀中的颜染伸手扯他衣襟,声音小小,白鸣澈的目光却被坠得微微一垂,滑落出无限柔情。
就在刹那间,天空中忽然覆盖了黑压压一片——
十几个影卫应声而下,手握剑鞘,将圣女团团护住,寒芒向着对面敌人。
“晞音门?”白鸣澈不屑地哼笑一声,散漫地上下扫扫臧云珠。“装作是狼的狗,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吠。”
他说着,轻轻握握颜染的肩,将他推至身后。
比起应战姿态,不如说是屠杀开始前的预备动作。
“等等!”颜染拉住了白鸣澈的手肘,同时对一时愣住的臧云珠使眼色,“这是场误会!”
“晞音门圣女不过是对我表达了喜爱之情,不必大题小做。”
此话不说还好,白鸣澈听到的刹那怒火顿起,森冷眼神顿时变得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