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身后那女子的黑影猛然一闪,朝外奔去。

靖云天睁大了双眼,双唇颤抖着:“……云、珠……”

然而黑衣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靖云天转眼望着颜染与白鸣澈。

颜染此刻已经披上外衣,将把靖云天放在平稳处坐下,封住几处穴道,暂时止住血流。

“我终于……没有在最后铸成错事……”靖云天眼前仿佛浮现出前世景象,如梦如幻,唇角浮上一丝残笑。

“澈儿,殿外已被十殿堂主包围,你拿上这道令牌,便可号令天下魔族弟子……”靖云天将从魔君那里夺来的令牌交给白鸣澈。

“另外……云珠……是你的母亲,她虽未抚养过你,却…一定、很爱你……你,千万不要怪罪于她……”

“拜托你……看在你我师徒一场……要照顾、云珠。”

最后,靖云天在无憾的神色中闭上了双目。

白鸣澈始终冷着脸,未曾应下一个承诺,也未发一言。

他回过头,只细细盯着颜染,用手拨开碎发别在耳后,“师尊,你没受伤吧?”

颜染蹲下身,看看死去的靖云天,“不管怎么说,他都教过你工夫,好生安葬吧。”

白鸣澈略一迟疑,点了点头。他随后手中高扬起令牌,转身而立,向着冷森森的殿外朗声喝令道:

“令牌在此,谁敢不从!”

大殿忽升起一道金光,遍照内外。

殿外余下的九堂主纷纷进入殿内,黑压压跪倒一片。

紧接着,九殿堂主、左右护法等人依次向前拜见,俨然一副听命认主的阵仗。

颜染侧立在旁,垂眼看身着着血色喜服的白鸣澈接受朝拜、成为魔族新主,兀自喃喃道:

“最起码我已经成了反派的白月光,距离一统天下只剩一半。”

·

魔族易主之后,新魔尊在林鹤辅佐下肃清了与臧观峰密切的残存势力,同时革新法度,约法三章。

白鸣澈在闻鹤山时,应颜染要求读过万卷书,他爱看那些兵法史籍、阴谋阳谋,性格又狠厉不留情,武功卓绝,因此下令无人敢违。

“本座为尊,今昔不同往日。”

“自现在起,敢以修炼为借口侵犯民间男女者,杀。”

魔族教众一片哗然——

要知道,魔族修行功法本就容易走火入魔,随时纾解本就是常事,现在这道法令简直就是要了一部分人的命。

“其次,自今日起,我魔族子弟实行道侣制,无论男女,两厢情愿者二人结伴修行。”

此令一出,众子弟将将松了口气——

这新魔尊也不完全是个疯子,有个固定道侣倒也好,起码不会被活活憋死。

白鸣澈面色阴沉,继续宣布法令:

“结为道侣后,生死不得和离。敢有在道侣之外另寻新欢者,杀。”

他恨透了和颜染此前纠缠不清的所有人,恨不得把那些涉案人员得而诛之、碎尸万段。

习惯了自由放浪的众魔族弟子纷纷望着新魔尊阴沉沉的脸瑟瑟发抖——魔尊为何要执着于此,实在不能理解!

“此令与前之法度并行,从今日起,我魔族便要改天换地,如有违者,杀无赦。”

白鸣澈语调冰冷,却带着一股昂扬的气度。魔族子弟唯唯诺诺,一呼百应。

颜染在这种气氛下微微皱眉——

他徒弟不是什么有道德感的人,这一下忽然要推行改革,改得比正道还要伟光正,让人不免有些怀疑。

“期月之后,天下盟会在即。本座要夺盟主之位,我魔族千世万世主宰天下之时在即,望诸位共勉。”

白鸣澈说着站起身,袍袖随之一扬,黑隼猛地凌起,振翅落在他肩头——

魔族众人一时震惊:

原来,他们的魔尊竟然在谋划此等大事,迎来此等激动人心的历史性时刻!

不过——要和那些仙门正道正面交锋,还是有些令人心底打鼓。

“别忘了,主上那一夜从殿中出来时,靖堂主和旧魔尊可都……”下面有人小声道。

“对!靖堂主武功盖世,就连半神都莫之奈何,上任魔尊更是阴狠毒辣、手段丰富,要是新主强于那两人……天下盟会既然是擂台上公平比试,那谁又能胜过新魔尊??”

“!更何况我们主上身旁还有位深藏不露的林仙尊!”

说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所爱戴的“林鹤仙尊”。

颜染表示没眼看,颔首垂目,甩袖背过身去。

“林仙人这态度,是说我主之旨不容置疑、无可非议!”下面立刻有人窃窃私议道。

“听闻他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白教主之听他一人——林仙人这样想,我们肯定能赢!”

几位堂堂主登时又跪倒一片:“主上英明!此乃我魔族前所未有之创举,一统天下之时指日可待!”

随后是一派同仇敌忾、群魔乱舞的欢呼。

白鸣澈若有似无地抬头瞥向身侧的颜染,唇角抬起一个少年意气、势在必得的笑。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