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白夫人捂住了嘴,眼神仍旧泛着惊恐。

“可是白鸣澈,他……他有多邪,老爷又不是不知道,这孽障,遭天谴也不奇怪……”

白夫人小心翼翼嗫嚅着,窗外的雷反而更大了,白夫人忍着快要吓哭了的腔调,“老爷,您看,说不定就是我说中了,雷声才……”

白夫人一阵噤声,随后道:“他母亲若不是相传中的魔物,请财神的那天怎么会从屋里飞出乌鸦来……”

白夫人说着,便想起年初五的前天,她看白鸣澈晦气得很,便以冒犯之名关了白鸣澈禁闭,还让下人故意给他送馊饭。

不想,第二天,白家请来巫师接财神,白夫人大清早起来,便摸到被窝里毛茸茸的,而后竟飞出四五只蝙蝠,白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衣衫不整便跑进祠堂。

巫师做法一阵后,便说这是因为白家家庭不睦,父子离心的缘故——在此后好久一段时间里,白夫人都不敢再打骂白鸣澈。

但是,白夫人愈发怀疑这是白鸣澈捣鬼——

因为在那之后,白家小少爷那条狗仗人势、凶狠至极的藏獒,某天竟然被细细切掉五官,掏净内脏,一样样摆在白少爷门口,把白贺年吓到病了一个月。

冲白鸣澈吐过口水、从来没把他当人的白管家,也莫名其妙掉进了水井,幸得当时没有即刻毙命,却在后来连连说胡话、发高烧,最后也一命呜呼。

就连白贺年的表哥李茹常,在白鸣澈门口撒尿的一月中,也在自家宅院“撞了鬼”,到及冠之年仍然声音尖细、无丝毫男子性征,竟成了阉人般的废人。

……

白夫人一想到这些事实,声音越发颤抖且尖利起来:“这个孽障,小小年纪就睚眦必报,又手狠心黑,说是天生的魔鬼也不为过,倘若按照之前打算,送他去山上修行,他指不定还会回头报复我们白家,到时候……”

到时候,恐怕白家灭门也不足为奇。白家主咬了咬牙。

白夫人看着白苍兴的眼色变化,语气在雷声殷殷中变得更坚决:“如果这次雷火是因他而来,那想必是这个魔物之子触怒了祖宗,倘若将他献祭,说不定……”

此时此刻,天边骤然亮起一阵闪电,阴恻恻的光点亮了天地,白氏夫妻纷纷下意识捂住耳朵——谁料,就在这一闪过后,雷声并没有如期而至。

咕噜噜的声音随后响起,窗外只余下了雨声,雷震竟然消失了。

白苍兴震惊地和夫人对视。

“老爷!”白夫人捂住了嘴巴。

这般异象,一定不是巧合。一定是她说中了什么。

白苍兴自然明白这一点。其实,他也不是没考虑过除掉白鸣澈:毕竟,白家的家产,绝不能允许两个人对半分!

白鸣澈是白苍兴哥哥的遗腹子,成年时自然要分一半家产,并且还不是同白贺年,而是和他白苍兴平分秋色。

其实根本不肖白夫人煽风点火,白苍兴早就比谁都更早准备好过这一切。无论是地点、借口、方式,他都已经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只差一个借口而已,而当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白夫人讲出要白鸣澈死的时候,天雷停了,就是上天派给他的最好借口。

·

其实天雷停,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一刻,颜染正用东风诀烘干了身体衣物,爽爽利利地望着四际黑暗。

在比深夜夜更深处,一双眼睛恍若黑夜藏起的刀刃,而幽暗中的五官也同样锋利而寒冷,轮廓极致深邃而俊美,却透着不加掩盖的寒芒和危险。

他就这样,用狼崽一般蛰伏的眼神盯着颜染。

面若春风,且温润且疏离的颜染。

颜染本就知道此处有猛鬼。

他翘起脚,瞧了瞧那少年的身后——没了,就他一个。

颜染万万没想到,散发出这么浓郁又凶险的仇怨之气的,竟然是个可爱小正太。

他忍不住走上前,盯着这幅奶萌中透着惊艳的脸,伸手挠了挠对方下巴。

天雷差点没气晕过去——

渡劫?修行?修你大爷的!!

四处逃窜就算了,竟然还有心拈花惹草?!这特喵……

天雷只后悔自己不够快,没有赶在刚才劈他。

看着颜染缓缓蹲下身躯,和煦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天雷捂住了自己并不存在的心,感到再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为了不被活活气死,天雷认输了,他决定闪人,下次再劈这个不务正业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