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终于明白了B派会找人管他要投资的理由,只是依然很难接受:自家乖儿子怎么就能想到利用自己身份闯去那种地方,而B派那群人还竟然信了!
一定是那个心机不浅、来路不正的Alpha!答案呼之欲出,江封持续怒不可遏地盯着陆景珩,陆景珩自觉内心有亏、低头不语。
颜染还是第一次看骄傲的他这样。
“只有彻底揭露和终止他们的实验,保证世上占四分之一的人安全。”颜染继续说,用系统打出的字幕解释着四分之一,“一众病毒如果利用其在Alpha基因中的特异性进行传播,那么具有类似基因的omega同样会受到重大威胁,一旦这种病毒被制成并爆发,那么所有Alpha和omega或许都难逃灾难。”
尽管脸上仍旧持续着不可思议,可在听到“omega也会受到同样威胁”的解释时的江封忽然安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更加严肃。
“我关心的是,你怎么会和那些人撞在一起?”江封语意平静了许多,望着颜染问道。
颜染敏感地嗅到了空气的变化:“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了吗?”
他望着江封的表情,来到陆景珩跟前,故技重施地拉起了他的手,和不要钱的便宜爹被捆着的手搭在一起。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江封:……
面对僵冷的局面,陆景珩只能硬着头皮咬牙主动社交:“伯父好。”
颜染亲切纠正:“叫爸爸。”
画面被冻住了。
陆景珩:……
终于剪断绳子坐下来的江封活动了活动手腕,依旧按捺不住十分想要报警,把眼前这个野Alpha丢去蹲局子的心绪。
直到颜染十分草率又主观地讲着他们的塑料爱情故事,话锋一转,说到下一步的行动:“我需要再和韦德接触取得更多证据,才能彻底把他们置于死地。”
“不,太冒险了!”陆景珩和江封异口同声地道。
颜染眯起眼打量两个人,决定从江封入手:“这件事能达成中立派最大的利益,您的政治理想就可以实现。”
陆景珩即刻眉头下压,转头审视着江封的态度。
江封狠狠白了他一眼,遂无视:“我之所以把你安置在这里,就是不想让你卷进任何复杂的事!”
“如果是因为他,”江封的语气冷下来,意指陆景珩,“我不介意请人绑上石头扔进大海。”
陆景珩对此却发出冷笑:“恕我直言,您这种尊贵的Alpha享受特权的时代也快结束了。”
江封脸色微微一紫,随后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肤浅,以为‘尊贵的’就只能是Alpha。”
什么?难道他不是Alpha么?
颜染:?!
“怎么?你对Alpha的统治感到不满吗?”江封忽然对陆景珩反问道。
“那是不对的,”陆景珩轻声说道,“每个人都应当有平等的权力和自由。”
“所以你才去参加了那个beta的实验,想要消灭所有Alpha?”
陆景珩默了默。的确有一种负面的渴望潜藏在他心底,想要毁灭掉这世上遮蔽光的一切,就像一把大火点燃漆黑的深夜。
“你20岁的时候瞧不起Alpha身份为你带来的好处,30岁、40岁的时候就会为自己轻率的选择而后悔。这世上没有人不是站在自己立场上、为自己的利益而发声的,你不会是那个例外。”江封淡淡地评判道。
“身为一名omega,我的至亲骨肉江欢也同样是omega,中立派会坚定地站在omega权力的一端,用温和稳健的方式推进A星过度到一个ABO平等的社会。”江封望着陆景珩,“你和我们不一样。”
陆景珩沉默了半晌。
“我不认为您说的是对的。”他再次开口,眼中多了一份冲破心底防线的决绝,“我爱江欢。”
“我想标记他,和他永远在一起——”
“哦,”江封冷冷地笑了,眼中闪过一丝不逊于千年狐狸的狡黠,“原来你们还没有标记啊。”
姜还是老的辣,就算陆景珩再聪明,在感情问题上都是个傻小白,因为克服心理障碍花的力气太大说漏了话——
颜染在他背后暗中观测,无论怎样唇枪舌剑,陆景珩头顶的进度条却并没有一丝浮动后退。不管怎么说,比起上个世界进步很大,颜染都有点不忍心放他独自和江封对峙了。
“如果您需要一个解释的话,”在颜染插话前,陆景珩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参加第三实验基地是因为对他们的技术和实验本身感兴趣,我想制作出更廉价、更有效的抑制剂,降低信息素对人类的影响,促成六个性别平等的基础形成。”
“即便我做不到,也总会有人能做到——因为这是这世界发展的规律。”
“你想证明和我是站在一边的,”江封淡淡地转头望着陆景珩,“既然这样,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前途为代价,来揭露第三实验基地的阴谋?”
“我是当事人,这是我的责任。”陆景珩道。
“我也是,”颜染狐狐祟祟站到了陆景珩身边,信誓旦旦,“就让我们联手为人人平等而一起努力!”
江封的脸色瞬间变回铁青。
“您要相信,能做到第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他们确信我的身份,不敢动我。”颜染说。
江封看着眼前的画面长叹了一口气:“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让你参与进这些事!让你自由快乐的活着,才是我一辈子的心愿……”
“那就请您考虑我自己的选择,”颜染郑重其事地拉起了陆景珩的手,望着上方闪闪发光的进度条,“只有这样做,才能让我真正的自由和快乐!”
系统:“嚯!燃起来了!”
江封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初他就是那么拒绝自己的配偶全力支持自己,执意对外离婚分居,才导致对方在悄悄为自己做事时被害。
倘若他一开始就和对方站在相互支持的立场上,派足够的人去保护对方,事情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