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快去睡一觉吧。”颜染推着陆景珩的肩,把心脏炸裂的陆景珩向床的方向推。
陆景珩尽管理解颜染口中“睡觉”的单纯含义,可还是朝一旁别开不对的脸:
“我去外面守着你。”
“?”
颜染眉头一皱,“我又没到发情期。”说着低头嗅嗅领口、手腕。
“不是这个意思。”陆景珩撇开头。
“我睡觉很老实的,又不会打人。”颜染争辩。
陆景珩双唇一撇,起身向前一把捞起颜染,不容分说把他放平在床上,拉好被子一直遮住脸,一气呵成走出房间关好门。
半夜陆景珩发现卧室门打开着,身边暖融融地窝着熟睡的颜染。
太令人抓狂了,陆景珩按住大脑的警报声,却又不想在颜染面前展现出一点尴尬和局促,小心地翻过身拉开一点距离。
只是他一动,颜染便又像只敏感的小动物一般贴靠上来,暖暖地烘着、贴着他的后背。
陆景珩被迫接受着逃不过的命运,渐渐心也被烤化了——
他转过身来,无处安放的手臂静悄悄环住了颜染,一支垫在他脆弱而颀长的颈子下。陆景珩此刻安心无比,就好比呵护他的安眠,等同于保护全世界。
学校是去不得了,江家的佣人在近几日不会来。
陆景珩的眼前像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明天,但心却并不沉重。这一夜,他睡非常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直到有毒的气体直冲鼻腔,陆景珩猛地坐起来,顶着浓浓的烟雾找到颜染,将他从厨房大火中一把拎出来。
“咳咳咳咳……”颜染清瘦娇弱的身板不住咳嗽着,陆景珩一边灭掉油锅里的大火,一边打开窗户和抽油烟机——
就在手忙脚乱之际,陆景珩头顶的火灾应急系统被自动触发,巨大的水流倾喷下来——
当陆景珩找到并关掉它的闸门,湿漉漉地从厨房冲出来,眼神中闪着几分杀机,语气却十分冷静:“你煎的鸡蛋全湿了。”
颜染先发制人地委屈道:“人家想给你做爱心早餐的。”
陆景珩把他按到桌旁,换了身衣服,不一会儿端出了颜染想象中的早餐。
他静静望着颜染幸福地吃着软软的面包,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如果韦德和第三实验基地的人来了,他就会跟他们走,以他们保障颜染的安危为条件。
如果说这是他人生的最后时刻,陆景珩乐意接受。
陆景珩打开冰箱看了看近几天的储备,一并计量着颜染平时的饭量,略有些发愁。
颜染似乎看透了他的愁绪,打个饱嗝劝慰道:“不要担心,这里的安保系统非常好。”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他布下的层层结界,在这里等着那个人出现是最安全的。
陆景珩冲他微微抬了抬唇角,“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门锁开动声传来——
陆景珩猛地站起身把颜染挡在身后,不需要观看,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险而高深莫测的气场:
是一个人——而不是一群。
这就意味着,对方极有可能不是以抓捕为目的,而更可能是杀人灭口。
他不能允许一分这样的可能性摊在颜染的头上,于是在颜染发出任何辩解前,释放出了致命的威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