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队友的相互对视：他们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的高冷酷哥队友在老板面前，莫名其妙有种被拿捏的炸毛金丝雀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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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凌图南的病房，保镖和看护被支出去，颜染关好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听说你现在有交往的男人？”凌图南虚弱问道。

颜染并未肯定也没有否认，静静观察着凌图南的表情。

“不过，你没有回应就对了。”凌图南道，“我们这种人难免会多一些风言风语，和什么人交际都无所谓，只要不威胁到商业名誉，就不必站出来回应。”

颜染漠然地点点头。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凌图南坐直了一些，“不过你要知道，玩玩便算了。”

“玩物嘛，充其量就是打发时间，”凌图南垂垂老矣的语调因为这个话题显得昂扬起来，“该丢就丢，别让他抓住你的把柄，否则非得闹到杀人灭口的程度，麻烦得很。”

“你很聪明。趁对方还仰赖你的时候，要留底，抓住些让对方身败名裂的东西。”

凌图南悠悠说着，像讲述司空见惯的往事，“凌杰这小子在这件事上就从没吃过亏，之前被人勒索过，反手便让那人石沉大海。”

颜染默默听着凌图南用赞许的语气向他传授着劣迹。

“那么，我母亲当年也是这样吗？”

冷不防被问到，凌图南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

“说实话，你母亲什么样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你不同，你是我的儿子，我留在世界上的唯一骨血。”

颜染微微皱眉，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

凌图南老脸上扯出一丝冷笑，讽刺地冷笑道：“没错，凌恒并不是我的儿子。”

“都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得野种，竟然骗了我四十年！”

凌图南开始语气激动，甚至上气不接下气：“身为凌家的女人，我可以不管她在外面怎么样，可她却让我替别人养狗崽子！要不是我急需配型、让人验了凌恒的血，这一辈子……”

“咳咳，这一辈子都要被那女人骗……咳咳咳，”凌图南此刻显得格外狼狈，又透着一股疯狂，“怪不得那个贱人死的时候还那么开心，她想报复我，觉得我会顾及脸面、不敢向公众承认自己的儿子是野种，又在车祸里丧失了生育能力，只能让野种上位……”

他一辈子玩弄他人，最后却被妻子所骗，命运的轮回分外讽刺，只不过，凌图南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儿啊，好在你回来了，你是天赐给我的礼物。”

凌图南忽然又笑了，用那种恶心的、志得意满的笑眼望向颜染：“我的好儿子，一举干掉了他们所有人，不愧是我的亲儿子，从第一眼起，我就没有看错过你。”

颜染也跟着笑了。

那份天使般的笑颜格外触动人心，在凌图南眼中，宛若一片天堂的光。

“不对啊，”天使一样的人轻声说，“我不是你儿子。”

凌图南一怔。

“你根本就没有过任何儿子。别用这个称呼骂人了。”颜染轻声道，语调中带着轻飘飘的告诫。

“孩子，你还在怨我吗？”凌图南语气又恢复了平静，“我给了你寻常人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和大好前途。第一次给了你命，第二次重启了你的人生，你以为靠自己能走到今天么？”

“除了我，谁还配做你父亲？”

“不对啊，”颜染转着眼珠想了想，“我凭本事骗来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颜染看看生命气息愈发虚弱的凌图南，“我和你甚至不是一个物种，想什么呢？”

看着凌图南呼吸愈加急促、神情愈发疑惑，颜染觉得自己让他带着这份不解结束罪恶的一生有些残酷，需要证明一下。

清俊白皙的面颊忽然出现了些许变化，那双本就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幽深的瞳孔骤然变色，深潭般的幽黑逐渐转为琥珀黄，瞳孔拉伸成纵深的形状——

凌图南猛地抓住了胸口，心脏剧烈起伏：“……哈……鬼……有有有有有鬼啊…………”

可惜他虚弱的气息已经喊不出来，惊恐地倒在病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目光则死死盯在颜染脸上。

颜染没有再解释。

毕竟坏事做多了，总是会碰上鬼的。

“我说过，你没有儿子。你不配。”

颜染在拉响急救铃前告诉他。

“从今天起，凌家就像泥水和灰一样，和你们的丑恶行径一起永远消失在这片大地上。”

系统：“盛希寒呢？”

颜染白了他一眼：“那是我户口本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