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岑泰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警告道:“你不要打二少爷的主意。”
盛希寒的浓眉稍微动了动,不以为意地转过头。
“他有意处处护你,不代表你就能肆意妄为。”岑泰的声音放得更轻,可里面警告的意味却更加浓厚。
盛希寒淡淡地冷笑了一下:果然,现实和梦是相反的。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模糊的梦里岑泰对他俯首帖耳,哪像现在眼神都是威胁和敌意。
岑泰以为他是在表达不屑。
“有钱人都是很薄情的。”岑泰凉薄的声音道,“不要以为你在节目里的光环能维系多久,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认清自己的位置。”盛希寒低笑着重复,“那岑秘书呢?”
岑泰表情一僵。
“连总裁的私交都要管吗。”盛希寒冷淡道。
不远处正在和人碰杯的颜染回头一瞥,正巧看见这一幕——昔日主仆今天为他争风吃醋、反目成仇,实在令人心痛。
眼看颜染走来,岑泰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紧,盛希寒也收住表情,站直了身子。
颜染举杯向泰晃了晃,右手则自然地搭上了盛希寒的腰:“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都要好好相处。”
放下盛希寒和岑泰的五味杂陈不提,这一幕在周围其他人眼里,便是新晋大佬左拥右抱,霸气侧漏,十分和谐。
盛希寒的新队友们此刻也目睹了这一景观,秦晗看着盛希寒腰间的手,拉了拉身边的杨冠森,结结巴巴道:“盛哥和楚宁……”
“不不不,”杨冠森赶紧提醒,“是楚总!”
“难道……难道,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他们先前只知道盛希寒不畏权贵,现在却忽然觉得另有隐情——秦晗在内心努力忏悔:
不怪我、不怪我,是楚总搂得太逼真,太有大佬圈住金丝雀的既视感……
只见楚宁与岑泰喝完一杯之后,又引着盛希寒和几位业界大佬、娱乐名流寒暄。
业界大佬们愣了一刻,随后反应过来,纷纷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脸相迎:凌华总裁、集团二少……
随便哪一个身份拿出啦都是王炸的级别,养个小情人还不是情理之中的事。
尽管……这个小情人满脸凶巴巴,勾起的唇角也不似笑,更像要撩起獠牙、随时能把楚总拆吞入腹。
而霸道总裁则在衬托下显得十分娇小,像是一只牵着恶狼的漂亮洋娃娃。
一番游行过后,颜染确定锤死了盛希寒在娱乐界同仁眼中“金丝雀”的身份,才满意地从盛希寒身侧离开。
两三小时过去后,宴会厅内依旧灯火通明、言笑晏晏。颜染则推开前门,走上夜色弥漫的围廊。
月色渲染着斑驳的树影,让漫长的走廊显得格外空旷和静谧,他沿着风的方向走过去,一直走到尽头,盛希寒的身旁。
“不喜欢热闹?”颜染问。
盛希寒看见颜染的,眼底出现了片刻柔和,随即转开眼神:“你怎么来了。”
颜染把口袋里的特供雪茄和打火机向前一递:
“我以为你跑出来抽烟呢。”
“爱豆不能抽烟,你不会不知道吧?”盛希寒扬扬眉毛,双手支在窗沿上,偏过锋利的侧脸看着颜染。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在乎规则的人呢。”
“我只是不喜欢一切让人上瘾的东西。”盛希寒很酷地表示,随即猛一低头,看着那过于熟悉的雪茄包装——
那不是某知名国际导演,经常在公众场合抽的那种碎钻雪茄吗?
“你——这玩意又是哪来的?”
“随手拿的。”颜染毫不隐晦地承认,眯起眼睛望着盛希寒绝美侧颜,“你配得上它。”
盛希寒咬牙切齿:“你给我、放、回、去。”
颜染惋惜地摇头:“他已经提前退场,估计是去路上找了。”
盛希寒默默把这过于耀眼的赃物塞进口袋,打算找个时机就地销毁。
“要跟我一起逃走吗?”颜染忽然转过头,柔和的星光晕散在眼睛里,直直地望过去,有种被吸入梦境的感受。
“你要去哪?”盛希寒努力抵御住这种目眩的诱惑。
“去别处庆祝,”颜染眯了眯眼睛,“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当然要去让你开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