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苏汉的精力全扑在了祝小眠一人身上,曾经的祝小眠总在他面前提起金精这个好朋友,但在苏汉看来,这两人都是怪胎。
金精家境清贫,总是有意无意地向祝小眠讨要一些东西,一开始祝小眠总是爽快地答应,可渐渐的,金精什么都想索要,从寻常的一些饰品首饰到各种祝小眠收藏的心爱之物。祝小眠从来没什么朋友,她很珍惜金精对她的关爱,直至某一次金精索要了一枚胸针开始,祝小眠便开始不乐意了。
胸针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却是她毕业的时候,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她很珍惜这枚胸针。然而在金精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送了出去,只是心里难受地和苏汉说起了这件事。
在苏汉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不愿意给大可以直接拒绝。可祝小眠却觉得如果不给她,金精一定会离开自己,她便再没有朋友了。
苏汉有些好笑,只是笑着说,她都拥有他了,又何必在乎一个金精。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在祝小眠的父母意外丧生后,金精搬入了别墅,而她的“索要”开始变本加厉。
苏汉这才认清祝小眠的性格太过软弱,又极其容易受人摆布,根本不可能支撑起庞大的家业。也许,这是苏汉对她不厌烦,甚至开始盘算起将来的第一个契机。
金精搬入别墅后,举动愈发地出格,她将很多东西占为己有,甚至在某一天的饭局上,笑着对祝小眠说。
“你真是幸运,有苏汉这样好的男朋友,不如让给我吧。”
此话一出,祝小眠脸红得低下了头,而苏汉更是面无表情地根本不知如何搭话。金精的长相和身材都很一般,更是没有任何背景可言,他内心发笑她竟会说出如此荒唐之语。
而就在那天之后,金精总是故意找各种理由借口来接近苏汉,苏汉保持着表面的平和,却又特意和金精拉开距离。
他不想毁了自己的前途,而他的“坚定”更是让祝小眠对他信心倍增。
在听闻了莫承宙所说的原因后,苏汉露出了不屑的笑来,难怪这个如此软弱好拿捏的祝小眠忽然之间支撑起了庞大的产业,因为早就不是那个她了。
若非是莫承宙的告知,他根本想不到祝小眠已经“换人”,金精的演技实在是高,又或者说是苏汉早已不在意这个人到底是谁。
也许,从未真的在意过。
总之,祝小眠也好,金精也罢,她们都已经彻底死了,接下来他只要接手祝家的财产已经足够了。
苏汉心中愈发的得意,甚至难掩谎言的悲伤。
“无论怎样都好,你们可有证据?”
他没有杀过人,他没有犯罪。
白晨曦气愤无比,却又束手无策,他办案至今,不乏那些知道凶手却无能为力的案件,所以神秘案件调查司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的遗憾。
但是这一次,这个“凶手”是真的没有犯罪。
在场众人神情各异,似乎都在思考要如何“合理”地处置苏汉。
江皛皛拿着这面古怪的镜子站在一侧,万般复杂的情绪在内心翻滚奔腾,指尖紧紧拽住了镜框的边缘,指节用力到苍白如那月牙形的装饰物。
而就在此时,镜面飞速地闪过一道几未察觉的白光。
镜面的左右两侧倒映出了苏汉和陆梅的脸,左侧的苏汉神情得意又不屑,而右侧的陆梅却是释怀和歉意。
苏汉得意洋洋地看着在场众人,他觉得自己下了人生中最高明的一步棋,从今天起他会是全新的苏汉,不仅仅比莫承宙,甚至比大部分人都拥有更多。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从脖颈往上有种酥麻之感,很快便是微微的刺痛,他不禁揉了下,低头一看,指尖并无异样。然而这刺痛感却逐渐强烈,苏汉不禁痛呼出声,从皮肤底部开始的抽搐感,就像是有人活生生要剥去他脸皮一般!
和苏汉拥有同样痛觉的还有陆梅,她疼得弯下了腰,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脸庞,这种疼痛难以言表,就像是全身的皮肤都要被抽走了似的骇人的疼痛。
疼痛来得猛烈,褪得迅速,冰冷的麻痹之后,疼痛褪去了。
可这一切落在离他们最近的林书也眼里,却是难以想象的场景,他只觉得方才血红一片,眨眼的瞬间,眼前的苏汉骤然变成了陆梅。
不,苏汉维持着自己的身躯,可却顶着一张和陆梅完全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