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要下雨了吧。”许淼从抽屉里找出了两把伞:“你们都带伞了么,这里有两把。”

天气预报就从来没准过,林书也哪儿晓得一大早的太阳会变成眼下的乌云密布。

他说:“你们先走吧。”

许淼摇头:“这里离地铁还有好长一段路,一把伞也够挤两个人。”

林书也表示自己和他们不同路,地铁回不了家,他只能去反方向的公交车站,他腿长跑得快,于是和他们在公司门口告了别。

天阴沉沉的,像是大块大块染上脏污的海绵,似乎随时会从天上砸落,林书也撒腿在小巷中狂奔。

豆大的雨滴陆续砸向地面,嘈杂声四起,眼看还有大半的路程,林书也估摸着即使一路狂奔,等到公车站的时候也会落得浑身湿透的结局。

离开公司的时间本就是傍晚,天色又黑得特别快,小巷里的路灯还未到照明的时间,林书也瞅着暗沉的天色,只想尽快走出这歪七八扭的破旧小巷。

筒子楼的路七拐八弯,林书也没来过公司几次,好在他记忆不错,记得在哪个岔路该走的方向。

只是今天,在逐渐加大的雨声中,他感受到了跟随在自己身后的脚步。而他倏地驻足回头张望之际,被雨水打湿的视野中,只有筒子楼在雨中模糊的建筑轮廓。

林书也咽了下口水,继续闷头往前奔跑,直至一个奔跑的身影从身侧划过之时,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人是从前方跑来的,可林书也一直关注前方的路,根本没有人从前面跑来...

而此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异样,林书也蓦然回头,却见一道影子飞快地在身侧闪现。

一道惊雷而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站在林书也的身侧,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上布满的污渍,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林书也。

瞬间的光线后,四周再次陷入了阴雨天的昏暗,这个女人不见了。

林书也记得她,他来这里面试的那一天,这个女人就从他的身侧跑过,而那一天,濛濛细雨,视野受限。

他不禁后退了一小步,整个人向后一仰,他踩上了一块塌陷之地,筒子楼很多地面已经凹凸不平了,不留神的话很容易崴脚。

他不觉得那个女人是个“正常人”,可却忍不住嚎着嗓子喊了声。

“有人在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清丽的女声回答着他。

“有啊!”

是撑着伞的许淼匆匆跑来,她把雨伞塞进了林书也的怀里,抹了把湿漉的额头,笑道:“我在别的抽屉里又发现了一把伞,就赶紧给你送来,好在你没跑远,那下次见啦。”

大雨来得急,去的也快,许淼才跑得不见背影,雨势骤然减小,阴蒙的天出现了一丝光亮,仿佛透破阴霾而现。

站在身侧的女人不见了。

【什么情况。】

【没有情况才不对劲,刚才林书也的脸色分明是变了,他莫非是看到了什么?可现在也不是晚上啊!】

【连人都站不稳了,双眸中带着茫然和恐惧。】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书也掉头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这孩子太过淡定,有时候都捉摸不出他的意图了。】

林书也回到绿玫园的时候,邻居大妈正蹲在地上收拾一地的残骸,尽是掉落的花瓣和枯枝。

“这雨下得真不巧,赶上了这场大雨。”

林书也看着鲜艳却折损的花瓣,冒出了很多想法,总觉得关键点就在那一团乱麻之中。

“这不让商家赔偿么?”

“这怎么赔?”大妈倒也是个实在人:“小区里在他家团购鲜花的人好多,送了好几年了,偶尔碰到个大雨,折损了点花瓣,也没法好意思开口赔偿吧,也不算太严重。”

林书也心说您人还怪好的,刚想再问上几句,又见大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你也住了几天了,没出什么事?”

林书也总觉得这些吃瓜群众似乎巴不得听到些第一手的八卦,他看着走廊上泥泞的脚印,突然问道:“每次送花的都是同一个人?”

“不是,前几年还挺稳的,后来就不是了,人家送花的也有休息的时间吧,不过每个人送花的方式还真不一样。”大妈叹了口气:“有些送花的图方便就把东西堆在楼下,群里喊一声,挨家挨户的让我们下去自取,不过绿玫园就该继续整修,七楼的房子竟然没有电梯,很多送货的偷懒都直接让住户下楼去取。”

“但是今天的花是送到家门口了?”

“是,每个人习惯不同。”大妈说着就回屋醒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