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2)

逆本能 张盛安 1332 字 2024-02-28

不知是被一推到底的针剂刺激到了还是几乎不会被肖暅叫出的字实在太有威慑力,钟皞抖了一下,呼吸有些重。肖暅咬牙咬得牙根发酸,被疯狂的求'爱信息素逼得快疯了,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犹豫片刻,他撕下阻隔贴,压迫信息素张牙舞爪地和苦涩的求'爱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又将之逼退到角落。他终于得以把钟皞推到床铺里侧,拉窗帘、关门一气呵成,然后一头扎进自己房间,迅速反锁了房门,脱力般靠在木板上,头在上面撞出一声闷响。

刚才放出压迫信息素确实有用,但也让信息素更加汹涌。进了自己的领地,压抑着的信息素骤然失控,木门在高阶信息素的狂轰滥炸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怪响。肖暅长出一口气,直起身子从墙上挂的杂物袋里摸抑制剂,眼眶烧的通红,浑身都是烫的。

伸出去的手摸了个空,他惊异地看过去,放在这里的专用抑制剂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新的自然也不会买。他勉强去屋里拿了支普通抑制剂,转身进了浴室。这种抑制剂是给普通Alpha用的,对像他这样的高阶Alpha而言效果远不如专用的好,买来也只是给钟皞备用的,没想到一时疏忽,他自己先用上了。

肖暅左手摸到腺体,找到下方两指远的地方,一针扎了进去。欲'火烧上了头,他下手一时间失了轻重。加上专用抑制剂不能扎这里,他对这个姿势有些陌生,针头扎错了方向,尖头又从皮肤里穿了出来,一下扎了两个眼。他清醒了一些,稍微向上挪了一点,再次扎了下去。这次还算顺利,他把空针筒丢到地上,一边往浴缸里放凉水一边脱衣服,东西扔了一地。

他迈进半满的池子里躺下,被水凉了一哆嗦。他关上水龙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头沉到了水下。普通抑制剂见效太慢,凉水并不能长久压住躁动,他在窒息感中克制着汹涌的本能,手臂和脖颈青筋暴起。

肖暅自认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却也甚少会主动去抒解,因为总会想到一个人。少年懵懂时不太明白,只当是亲情,年岁稍长,他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恋'童'癖。再后来,就学会了克制。

其实按照人之常情,明知没结果的感情是应该放弃的,毕竟及时止损才是明智的选择。可他做不到,就只好克制着,在清醒时不断提醒自己不得逾矩。但其实所有亲密举动都是他藏在亲情掩护下难以启齿的爱,是遮挡下不慎露出的马脚。

理智要他收敛,肉'体却无法自控。

他的手不自觉地向下探,最终却还是艰难地止住,眉心因为窒息和'欲'求'不满而拧起。理智尚未完全沦陷,他还是不愿意太放肆。他在忽然而至的难过中扯起一抹笑,眼尾的热意瞬间被一池凉水吞噬,像他在世俗中微不足道的爱意。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不甘止步,却又不敢前进。

他猛地从水里坐起来,眼冒金星地剧烈喘息。他闷声咳嗽着,几乎是虚弱地靠在了浴缸壁上,后颈的伤紧接着一片冰凉。浴室里刺目的白光透过眼皮,在他眼前染出一片猩红。手指微不可查地曲起,动作像是在什么东西上轻轻摸了几下。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眼睛也微微弯起,分明是在笑的,表情看上去却莫名带着几分浓重的悲戚,滚烫的泪混在发间淌下的水里,向下滴进满池粼光。

他想,他别无选择。

他清醒着走向南墙。

……

等理智回笼,肖暅听着扔在地上的衣服底下熟悉的闹铃声,头脑一时间有些空白:现在几点了,定这个时间的闹钟干什么?还没等他想起来,闹钟的声音就变了——一声娇黏的呻/吟以最大音量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他差点当场去世。

他所有闹钟的铃声都是一样的,前半分钟就是默认的系统铃声,后半段则是从不知哪段黄/片里截出来的音频,声音也一向放到最大,用来防止他赖床。不过他鲜少起晚,一般在闹钟响之前就已经醒了,所以老早就把闹钟铃声前后不一的事情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