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揽着钟皞的肩把他带进了屋,又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了推,边哄边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我给你挡着,别看,啊。”钟皞整个人都是僵的,棉签沾着碘伏按上来的时候颤了一下,另一只手慌不择路般一把搂住了肖暅的腰,头埋在他衣服里,顶在他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针尖毫不犹豫地扎进皮肤,他又抖了一下,嗓子眼儿里闷出一声呜咽。
肖暅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感受到他在细细地抖。偏头看了看剩下的五个空管子,心疼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信息素投过相贴的皮肤安抚着小Alpha,另一只手顺着脊背摸,稍微用了点力气,不紧不慢地安慰着他。
拔针的时候钟皞还不太敢动,肖暅一手给他按着贴布,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声音很轻,“还有我呢,你这样我没法抽血,后面还有人在等,你起来自己按着好不好?”钟皞低低“嗯”了一声,自己按着贴布站起来让到一边,两个人的手有一瞬间碰在一起。
肖暅的管数比他还多一管,但他完全无感,偏头看了一眼左手边。钟皞眼圈微红,耳根和脖颈也是一片血色,闭着眼睛抿着嘴唇,看上去仍然在紧张,或许还有些害羞。
......也有点像情'动。
暗暗啐了自己一口,肖暅压下易感期里格外龌'龊的臆想,被针扎的回了神,眉头一挑,心说怪不得钟皞刚抖成这样,这位扎的是真挺疼的。他看着一股血飞快进了管,对面的女生饶有兴致地在他和钟皞身上扫了一眼,手上动作却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换了支管子。
他们都戴了口罩,钟皞还戴了帽子,不过显然伪装得不算认真,但女生的眼神和表情并无异样,肖暅也就没在意,无聊地默默数着管数。还剩一管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个女生轻声叫他:“肖老师。”他一下子精神了,抬起眼看向对面。隔着一层玻璃,女生弯着眼睛,正伸手把贴布递过来。
拔完了针,女生非常愉快地冲他摆了摆手,肖暅笑着向她点点头,起身用肩膀轻轻撞了钟皞一下,“走了,回家再睡。”钟皞睫毛颤了一下,半眯起眼睛跟在他身后出去了,临转身前还向女生点了点头。
等他们出了门,女生眼里的嗑CP之魂才开始熊熊燃烧。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他'妈就叫欲盖弥彰!困觉会困到发抖?会困到眼圈甚至脖子耳朵都是红的?困觉会困到搂人腰、要人哄?天啦噜,这他妈分明就是小情侣的把戏啊!
但是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CP粉,她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回归了工作状态。
......
从出了门到上车也就不到五分钟,就这么一会儿,钟皞身上的红就已经下去了,又回到了白白净净的模样。肖暅嘀咕了一句“怎么跟褪色似的”,问他想去哪玩。雨还下着,仍然是淅淅沥沥的,细而软,并不扰人。“游泳去?今年好像还没去过。”“行。”肖暅开车调头,“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