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文踩掉一根往艾诺怀里钻的触手,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诺此时正坐在室内唯一的椅子上,睡得迷迷糊糊,双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恍惚中有种正在星盗禁闭室的既视感。
——如果忽略他脚边的礼盒的话。
精美的礼盒被拆得稀碎,脏兮兮的缎带胡乱挂在椅子腿上,被精心折成花朵外形的缓冲棉纸看上去被踩了几脚,一副饱受蹂|躏的样子。璀璨剔透的透明水晶瓶随意倒在碎纸片中间,昂贵晶莹的香水洒了一半,在地上聚起一小片水洼。
再细看艾诺,他的指腹都带着粉,指甲边缘出现细细的刮痕,好像用很大的劲对付了个大难题,一股子发泄的意味,很是娇娇气气。
艾诺有一双格外漂亮的手,白皙细嫩,柔腻绵软,大概又娇又懒的性格让他连笔都没怎么握过,指腹皮肉柔|软,触手曾有幸在他指缝流连,竟连薄茧都找不到一个。不光是手,他浑身上下无不透着过分精细的味道,单挑出任何一处都能让人感叹,是否真有造物主,将偏心摆在了明面上。
也许就是这样的偏心喜爱,才能养出这样娇贵自我的人类吧!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总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情态,残暴的星盗和恐怖的异形在他眼里和普通人无二,反正最后他总能得到想得到的。
伊莱文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顺着他的手指上行,放肆地落在他的脸上,瞳孔外围星蓝色的光圈异常醒目,这种天然与热情绝缘的颜色有着极端冷酷和危险的意味。异形的世界观里,弱是原罪,个体必须强大才能活下去,厮杀和战斗是永恒的主题,兴不起养护精致脆弱东西的情趣,而眼下被触手围困在巢穴里的,的确又是最细巧脆弱的存在了。
他眼里的光圈忽地更亮了,能掌控一切、尽情索取的认知,让他油然生出狂热浓稠的控制欲和破坏欲,喉结滚动几下,发出几声模糊低沉的喉音。
“……”艾诺突然歪了下头,像被吓到了,整个身体弹了一下,一只脚踩上触手。湿滑的粘液和冰凉的鳞片说不上哪个更让他不舒服,但是他确实皱了下眉,用奶猫似的力道将触手踢推开。
触手迫不及待将细碎的痒分享给主体,绵密的愉悦感让它昏昏沉沉,像进入某种难以言说的混沌之中。它喜悦,它不舍,它疯狂地想要欺负对方,以获取更多欢愉。
伊莱文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一步,靠得更近了些,试图从天然芬芳的清香中将理智拔出来,但是四面八方全是浓稠腐|败的味道——他的小美人被弄脏了,这个认知让他骤然爆出几乎具现的愤怒杀意!
突然,艾诺的眼睛唰地睁开,直勾勾地瞪过去。
伊莱文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兀地绷了下,颤音震得他一个激灵。不待他细想,小美人纯澈漂亮的眼睛茫然地合上了,脸上浮出更加安心的倦意。
“该死!”狂躁且疯狂的冲动冲向异形的四肢百骸,他想要把眼前的人用力压倒,狼狈地揉入自己怀里,让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耻辱地睁开,将一切天然无辜渲染成令人血脉偾张的沸腾快|感。
触手在主体灼热的侵略信号下,兴奋地堆叠筑巢,阴暗地蠕动爬行,一时间室内回荡着“咕叽咕叽”的黏稠水声,若是有人路过听到,定会面红耳赤慌乱地逃离。
要做点什么吗?
这个人无知无觉,这个房间无人进来,完美的诱人犯罪现场。
伊莱文沉默良久,身体在肆意汹涌的美妙预想中兴奋得颤抖,压抑的理智经不起惊涛骇浪般的冲击,每一寸神经都蠢蠢欲动,重重咬紧的后牙槽让颈侧的青筋更加明显,呼吸沉重炽热。
突地右手出击,扭住一条粗壮触手猛地后拧,几乎全身的发力让异形在筋骨断裂的剧痛中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全然绷紧。主体压抑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粗气,克制着脚步向后退。
状况突生,没想到在大放杀气时都睡得迷迷糊糊没有醒来的艾诺,伸手如闪电,顺着他的赤|裸精壮的腰腹抚贴而下,精准地拽住了他的裤腰。
力气之大,差点将裤子都拽掉了。
伊莱文不得不退回去半步,让突然用了力而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艾诺,将头贴在他腹肌上。
毛茸茸的脑袋在腹部拱了拱,艾诺含含糊糊咬着舌头呻|吟:“伊莱文,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