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言多必失,能一个字答就不两个字答。
“你和Hedy、Max一组?”
“是。”
“你们组手里最近有什么项目?”
“青岛。”
“……”
霍清澜眉心一皱,却又挑不出哪儿有问题,如果这是某个部门老板的态度,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挑衅与不满,但偏偏这是个菜鸟新人,他的不爽好像莫名其妙。
敷衍的回答么?
“完整地告诉我。”霍清澜问,“什么项目。”
“青岛的营销项目。”
“……”霍清澜翻看Henry交上来的这版汇总,抬眸看她。
陈意安茫然地看着他,心里祈祷他千万别挑毛病,她可能答不上来。
“你怂什么?”霍清澜终于知道自己看她哪儿不爽了,“你要是害怕和我打交道就去办离职。”
“这就2N了吗?”
“你实习第三天,你没有N。”
“……”陈意安静默了几秒,试探着小声说,“你好像也没有权限开我……”
“但是我有权限开了你老板。”
可怜的Henry。
陈意安心想,老板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霍清澜看她懵懵懂懂又拘谨的模样,也懒得再开她冷玩笑,“告诉Henry,现在你们部门每一个节点都要抄送给我。”
“OK。”陈意安问,“您看完了吗?”
霍清澜有种她才是老板的错觉,他没说什么,整体过了一遍,Henry参悟力比其他几个部门老板好多了,第三版好多了。
“下周三去青岛我跟着,批差旅流程的时候把我的那份也加上。”霍清澜把几份签好字的文件推过来,看她站在那静候接下来的模样,霍清澜差点气笑了,抬手示意门口,“您请。”
“……”
陈意安窘迫,手忙脚乱收拾文档,偏偏好巧不巧这会鼻子一痒,站在他办公室时间有点长,他这儿太冷了,她打了一连串喷嚏。
完了。
陈意安伸手捂着脸,狼狈至极。
霍清澜盯着她看。
“我没感冒不会传染你的,”陈意安捂着鼻子慌忙解释,声音带了鼻腔,“我过敏性鼻炎……”
霍清澜示意桌上的抽纸,“拿着走。”
陈意安把文件夹在腋下,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拽了几张抽纸赶紧溜了。
出了办公室,又是一阵热风。
她拿着纸巾擤鼻涕,终于舒服多了。
霍清澜往外看出去,看见她的背影,垃圾扔进垃圾桶,小跑着溜了。
肢体语言都变轻松了。
就差把怕他写脸上了——估计外面没少传他冷血不近人情的小话。
但这也是职场,能力居于首位,但该有的领导关怀和下属沟通也得有——尽管霍清澜并不喜欢这种文化,但是这确实也是管理层和公司文化中的一环。
所以当天七点的时候。
Max收拾东西下班,他乐呵呵地,也没什么晋升的渴求,因为他就是燕京本地人,虽然当爸了但也不鸡娃,挂嘴里的话也就是:没事,毕业就拿2N去开滴滴。
陈意安悄悄问Hedy,2N得是多少啊。
Hedy托着腮说,“看资历咯,Max的2N能有一百万内吧,要是总监或者Henry那个级别,离职2N少说还真得一两百万。”
难怪!
原来2N这么值钱!
陈意安正吃着餐后甜品提拉米苏,就看见霍清澜的助理过来了。
“Lilian,过敏性鼻炎注意休息,这是西替利嗪过敏药和过敏喷雾。”助理微笑着把袋子放到她面前,“如果您新入职感到压力,可以预约一下我们公司的心理咨询哦!”
Hedy倒习以为常——
“这就是我为啥一直呆在Kenton,虽然老板们工作上有时候过于苛求不当人,但Kenton的员工关怀真是业内第一的,”Hedy说,“各项开支全报销,你情绪不爽老板还来关怀你,起码咱们不是牛马打工人。”
但陈意安还真小小的感动欣喜了一下,尽管她也知道这应该是所谓的“员工关怀”。
她抬起头,霍清澜还在办公室忙。
确实工作狂魔。
但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