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时不时从莫君晏身上瞟过,小心翼翼揣测着他的心思。
莫君晏站起身后,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精神居然没有集中在二度受伤的左臂上,而是很明确的感受到来自自己嘴唇上那股离奇的酥麻感。
嘴唇像是被微电流刺激过一般,残留着难以忘怀的酥麻感,久久无法忽略这种感觉。
莫君晏的自控能力一向出色,从未出现过此刻的状况。
他出神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发觉沙发上传来异常动静。
莫君晏目光扫过来时,岳洺舟正蹑手蹑脚地挪动身体,企图从沙发上爬下去,悄悄地从莫君晏面前消失。
可是,她失败了。
“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不要惹怒我。你今晚就睡在这里,不许在屋里乱走动。”莫君晏尽量克制住自己近乎失控的情绪,绷着脸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知道了。”岳洺舟缩回跨下沙发的右脚。
“我收留你住在这里,不是对你有超乎其他人的情感,你最好弄明白这点。我只是不希望明天看见女大学生深夜失踪之类的社会新闻。”
“学长,你不用这样说,我知道你对我只是学长对学妹那种照顾。”
“不,连那种程度的照顾也没有。”莫君晏严正否认。
“好啦,我明白了。学长你大发善心,顺手做好事。”
岳洺舟也觉得现在气氛很尴尬,但更尴尬的是学长似乎真的很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这次错不在她,而是在于莫君晏本人,可正因为这一点,莫君晏看起来懊恼到快要气爆。
岳洺舟忽然有点理解莫君晏此时的心情。
她记得之前苏枳夏跟她普及过莫君晏的荣耀史,苏学长的人生一贯顺风顺水,按照严格的计划性进行着,这样出色到没有任何瑕疵的人生,在今晚突然出现了意外。
就像完美无瑕的青花瓷瓶上,毫无预兆出现了一道裂痕,不论换做谁,一定都会气恼到无法保持淡定。
这么一想,岳洺舟有点同情莫君晏。
她偷看了莫君晏一眼,顶着压力反过来安慰他:“学长,刚才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这次是意外,我肯定不会跟你计较,更不会对其他人提起。明天起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没有起到岳洺舟希望的宽慰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莫君晏的脸色更差了。
他沉默了一秒,脸色冰冷到越发不近人情。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明天早上我醒来后,不希望看见你还出现在这个屋子里。”
说完,莫君晏转身离开客厅,朝自己的卧房走进去。
“砰”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关上房门。
岳洺舟愣在沙发上,一脸懵逼。
纳尼?
她的好心被狗吃了?
学长凶巴巴的下了逐客令,他刚才的话的意思是,今后也老死不相往来?
岳洺舟吃了亏还受气,越想越气闷,伸出右手,恶狠狠地朝莫君晏卧房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去食屎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