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易被传统气质俘获,眼前这位与往日邂逅的异性全然不同。
她高挑偏瘦,面相柔美,穿着黑色毛衣及长裤,一头利落的盘发。
在她面前霍夫曼很容易感到紧张,他打算找些话题缓解当前的窘态。可对方眼神中透露的严肃,让他觉得不好相处。
正午的阳光平铺的那一刻,屋子被映照得灿烂。
“小鬼头,你长高了。”他蹲下,用手抚摩着小男孩的金发。
彼得问了许多离谱的问题,他都耐心回答了。
雪莉抑制不住好奇,挑战性的搜寻他的目光,要与之相遇。
他眉眼间带着清白无辜的情态,脸上虽笑着,但看上去并不开心。
一般来讲,见到声名显赫的人总要赔上笑脸。她无需遵守规则,利益是对等的。塞弗特家无法为他提供资源,也无需讨他欢心。
她犹豫着是否要恭维几句,仅仅出于挽救形象的考虑。刚才有些冷漠,相信他也察觉到了。
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等他给个台阶。
这些人爱吹嘘战功,他准会开口。很快,伎俩得逞了。
“我是否可以冒昧请问您,赛弗特夫人好吗?”霍夫曼轻声问。
雪莉很开心,洋装一副敷衍的模样:“她很好。”
谈话再次陷入中断。
这人真怪,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妆容太过精致,不符合他们的观念?
“您真漂亮。”
悬着的心放下了。这回,她只露出一抹瞬息即逝的微笑。
“您读什么专业?”霍夫曼饶有兴致地打探。
“法学。”
“那您的思维一定很敏捷。”
她用友好的口吻回答:“也许在您看来,不是思维敏捷,而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怎么说?”
“这取决于您对‘敏捷’的定义。”雪莉一面说,一面观察他脸色。
“小时候,我从书里读过一篇名人事迹,里头讲只要承认错误就能得到谅解。有天,我把口香糖吐到父亲椅子上,躲在一旁看他坐下去。”
刚开口霍夫曼就发现跑偏了,这番话和脑袋里想的完全不同,最后连自己都觉得一头雾水。
这些人总是一句话一个坑,雪莉认为他在试探,于是选择先声夺人:“您似乎不太坚定。”
一般情况下,感受到恶意时霍夫曼不会还击,只会垂着脑袋默默走开,然后在心底同对方划清界限。
这次对手来者不善,他必须表示自己的忠诚。
“为帝国而战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
“放松些,上尉先生。”接着她语气温婉地追问,“然后呢?”
“嗯?”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雪莉。
这是受惊猎物的本能反应,刚才似乎吓到他了,她柔声解释:“您把口香糖黏在椅子上,然后呢?”
他微笑,那颗小小的痣跳动了,“他顺着笑声把我揪出来,我的确是按照书里的方式去做,而父亲却用皮带抽我。
“想不到您还有这么光荣的事迹。”
她露出赞许的目光,以此缓和方才的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