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又加了两道束缚带,新的针被替换。

苏钰已经疼到没有力气动弹。他的意识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头套被掀开,一支强光笔照向苏钰的眼睛,他紧闭起双眼,整张脸皱成一团。

眼皮被狠狠扒开,一个夹子塞了进去,撑住,不让它合上!

眼前一片光亮,看不清任何东西,所有的人和事都成了光的一部分,连影子都没有。

声音在耳边被无限放大:“很好,瞳孔还有反应。”

忽近忽远,有时候又像接触不良的话筒,传来奇怪的杂声,尖锐刺耳,让人头疼。

“病人情况如何?”一个人一边带着手套一边问。

“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另一个人观察着苏钰,“他的额角都是汗,麻醉没有作用。”

“加大剂量!”

身体里的液体流苏加快,苏钰甚至觉得,他的身体已经捂不热那些进进出出的液体,从血管里流出的不是血,是依旧冰凉的水。

苏钰突然想到,曾经吃过的田鸡。

或者说,田蛙。

赤,果果,被扒了皮,呈一个大字形,白花花的一块。

嗡嗡……

一个电剃刀靠近。

“不要……”他喃喃地说。

推子伸到他的头皮上。

“放开我!我没事!”苏钰的四肢被拉开,嘴里被塞上一个球。

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头发三两下就被剃光!

穿着白大褂的人,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圈,像是在举行什么稀奇古怪的祭祀仪式,极为恐怖。

“心跳稳定,血压恢复正常,肌肉无抽搐反应……”一个医生报出此刻苏钰的身体数据,一切都恢复正常。

抢救及时有效。

四周的人都陆续离开。

苏钰依旧被绑在台子上,干涩的眼中涌出生理泪水。

安静极了。

就连仪器时不时传出的滴答声,也能让人抖一抖。

恐惧被无限放大。

苏钰默念,这都是惯用的把戏,这都是惯用的把戏!

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夏天,树荫下,教室里,一个读书的青年,面前放的,正是心理学,这是军校的一门选修课,学的人不多,苏钰是一个,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两个人研究着书上,关于心里操控的那一小段文字。

真正肉,,体上的痛苦不足为惧,通过一定的训练,可以轻松克服肉,,体的极限。

人的恐惧来源于自己的想象。

对未来的不确定,会加重这种想象。

苏钰对自己说:反正你也不会死,不过是有人在利用你心里的恐惧。

他的呼吸慢慢平静,整个人平躺在台子上,张着眼睛,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无影灯虽然刺眼,却也可以用泪水阻隔。

哒,哒,哒。

马靴敲击在地面的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

“今天感觉怎么样?”萧廷钧问。

苏钰觉得他在问,你今天死了吗?

“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萧廷钧说着,将他的口,,球取了下来。

苏钰终于能大口呼吸:“还没死,让你失望了。”

“你当然不会死。小瞳发现你的异样,我马上安排急救。”萧廷钧说。

“放p!我没病!”苏钰说,不过是你给我下药!

周围的医疗器械都在佐证他的话,有条不紊,规律运转着,没有任何异响。

“你本来没病。”萧廷钧深深看着苏钰。

如果你没有给自己注射那些乱七八糟的异性人工信息素。

具体的报告还没出来,但医生隐约透露出,让他做好准备。

想必苏钰自己也清楚。

如果再这么下去,他活不了多久。

苏钰明知后果,依旧这么选择。

萧廷钧不过是给他注射了清洗药物以及属于omega的辅助增强信息素。

他就产生了如此大的排斥反应!

“那你凭什么这样绑着我?”苏钰晃着自己身上的绳子。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有没有病,是你自己说的算?我说你有病,你就有病,我说你没病,你就没病——苏钰,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觉得,你到底有病还是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