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丝惋惜,刚想起身,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谁让你起来了?爬过去!”萧廷钧的鞋底,和想象中的一样硬!
“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苏钰眼角泛红,像啼血的杜鹃。
萧廷钧定定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萧廷钧觉得自己这是单方面较劲。
“你没哪里得罪过我。”萧廷钧说,“我乐意。你现在落在我手上,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钰无话可说。
一个猎物,想活着,得看猎人的心情。
萧廷钧拽着他,接上了他的胳膊,按着他的头。
苏钰挪动膝盖,从他脚下爬过去,他的手受伤,没办法使劲,只能用手肘撑着,格外艰难。
就像萧廷钧说的那样,像一只狗,将那两张白纸,衔到了萧廷钧手中。
萧廷钧看着蜷缩在自己脚下的苏钰,团成一团,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他蹲下来,拍拍他的脸:“辛苦了,今晚做的很好,我们回去吧。”
苏钰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鼻腔里充斥着铁锈的味道,眼前一片迷茫。
萧廷钧把他打横抱起。
苏钰很轻,和alpha一点都不一样。
萧廷钧想到,有人最近新传递给他的情报——十八基地的主帅是个omega!
消息虽然惊人,但来源绝对可靠。
参谋封河提议,把这事传开。
萧廷钧却把这事按下去了:“现在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个alpha,信息素也是,他当年的同学太多了——这事由我们传出去,不会有人信的。”
“谣言传多了,也就变成了真的。”封河说。
萧廷钧依旧不同意,或许,这其中有他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
——他到底是怎么做,才能拖这么久不被别人发现他是个omega?
不会和所有人都睡了吧。
萧廷钧恶劣地想,手下的力道更重,看着苏钰微张的嘴唇:“你就是这么勾引人的?”
苏钰闭上了眼睛。
萧廷钧晃了两下,他都没有醒。
看来是真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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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轻柔地握住他的脚,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泥土。
细小的伤口被上了药,有些疼,也有些凉。
一切仿佛都是苏钰的错觉,他一睁眼,对上了小瞳的双眼!
他猛地转头,天已经大亮了!
躺在床上,肚子上还盖着一床薄被子!
小瞳瑟缩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端起床头的粥,凑到他的唇边。
苏钰不习惯,向后退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胳膊肘也打上了包,不太灵活。
“我自己来。”苏钰接过碗,抖得厉害,小瞳生怕他把粥打翻在被子上!
他包扎的手指捻起勺子,在粥上画了个圈,放回床头:“你怎么在这里?”
“萧帅让我过来照顾您。”
说得好听,就是让他来监视我。苏钰感到密密麻麻的害怕,依旧面不改色:“他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您来这边之前,萧帅就一直在房间里。”小瞳张着无辜的眼睛。
苏钰立刻明白一切。
郭怀在误导他!
现在仔细想想,他只说萧廷钧一般住在军营,不常在这,没说他现在就在军营,不在鲤泉!
这是萧廷钧提前设好的圈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钻。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将那些书信放在桌上,故意让我看见,引诱我半夜去哪!
好你个萧廷钧!
苏钰深吸一口气,愿者上钩,是我自己定力不够,萧廷钧随便抛出个饵,我就迫不及待往上凑。
他捏紧勺子,无意识地尝了一口粥,差点吐了出来:“怎么全是枣?”表面上只是一碗平平无奇的白粥,进到嘴里全都是枣味!
“萧帅特意吩咐的,说您需要补血!”小瞳笑了起来,这苏钰也不像别人说得那么狡猾难缠嘛。
我?补血?萧廷钧在想什么?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苏钰垂下眼,心中升起些莫名的怪异,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这种小恩小惠,可打动不了他!
“他什么时候走的?”苏钰问。昨晚我晕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谁?”小瞳问。
“萧廷钧……”苏钰恼怒他的明知故问,对上小瞳无辜的双眼——他不知道昨晚萧廷钧来过!
?
他不知道?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