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花很高兴自己的想法被林清墨认可,但林清墨心中真正所想,她哪里懂得。
林清墨想的是,张医生还好只是一个鞋厂的医生。
孙春苗没收林清墨的10元,她才是个真正的好人。林清墨知道她辞职后要回去带孙子,买了两套男童的衣服送给对方,孙春苗只好苦笑着收下了,直言林清墨太客气了。
“孙师傅,我不是客气,我是真心想感谢您,您值得。”
孙春苗看看林清墨,又看看任优,忽然感慨道:“我在东盛一直与人为善,但从来没人感激我,人人都当是我应该的,没想到要辞职时碰上你们。”
若是早点碰上他们,也许她不会这么早辞职吧。
林清墨上前轻轻抱了孙春苗一下,至此便经常来找孙春苗,后面任优离职后,她还时不时来看孙春苗一直到她离开东盛鞋厂。
1个月后,林清墨正式从裁断课调到品管课,负责成型课的鞋子检验。
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发工资时,林清墨发现台风那天迟到和病假都没扣钱,林清墨为此特地找了郭丽道谢。
那天郭丽拨了拨头发回道:“你打卡我就算你都在勤。”
林清墨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郭丽又说道:“你迟到被抹去记录,是魏晓丹办的,听说你那天给她撑伞所以迟到了。”
“组长,你真是这个!”林清墨给郭丽竖大拇指。
“换个称呼吧,以后不是一个课了。”
“丽姐,其实我早想这样叫你了。”林清墨甜甜叫道。
也算与郭丽好聚好散,其实都在东盛,未来会不会再共事,会不会再有交集都难讲。
总归是结了个善缘,
在东盛现场,林清墨一跃成为现场的神奇人物。在东盛升职快的人不是没有,但哪个不是有着强力的后台,但林清墨呢,什么都没有,在外人的眼中,林清墨跟踩了狗屎运似的。
想升职时,副班长回家生孩子了,想转岗时,成型课正好缺品管。
他们都说林清墨是个好运的女人,传到后面就很离谱了。
他们说林清墨到哪里,哪里的现场就特别顺利。
林清墨听到这个传言时,哈哈大笑:“小柚子,你说我去了成型课,要是发现他们的产品没顺利,他们会不会怪到我头上啊。”
说完还故意摸摸胳膊:“小柚子我好害怕啊。”
“调皮。”任优轻轻弹了林清墨的脑袋,不疼。
“我去成型课后,就不能跟你常见面了,你会不会习惯啊。”林清墨又笑道,她跟任优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
任优低头说道:“不习惯。”
林清墨眨眨眼问道:“那你还介绍我去品管课。”
“对你好的事,我就愿意做。”
“啊啊啊”林清墨小小尖叫道,引得任优好奇连连。
“怎么了?”
“任优你怎么会这么好,你在学校一定很受女孩子喜欢。”
“我不喜欢她们,我没谈过对象。”
嬉笑的场面一下鸦雀无声,林清墨听懂任优所言,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面对如此敏感的话,聪慧如林清墨也会顾左顾右:“那你为什么不谈呢?”
“没我喜欢的。”任优老老实实地回道,他想起父亲曾对他说过,夫妻之间一定要坦诚,他与林清墨虽然不是夫妻关系……夫妻……只是想到这两个字,任优哗地在林清墨面前大变红人,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咋了,你喝酒了,怎么忽然这么脸红,还是生病了?”林清墨不是没见过任优脸红,这红得滴血是第一次见到,尤其任优脸白,双颊衬得更红了。
“没,没,我没事,我去洗把脸。”任优说完就抛开了。
林清墨这才意识到任优在害羞,刚才没说什么吧,他害羞什么,果然是年轻大男孩啊。
林清墨正式去成型课上班了,成型课工作是在流水线上,林清墨在倒数几道,到她手里的鞋子已经成型了,等她检查合格后,就会进入下一道流程进行装盒。
成型课的品管与现场工人一起坐在流水线旁,工人上班到几点,品管也得到几点。林清墨上班第一天就由班长教她如何验鞋。
许是刚来,品管课班长林金娟对她还比较友善,讲话依旧是大嗓门,但没骂人,还夸林清墨学习能力强,一学就会。
林金娟一直强调一点:“这是最后一关,宁严勿松。”
林清墨很受教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金娟很满意,又特意提醒她:“不能让工人验鞋,不要管他们的工期,速度太快就把机器速度降下来。”林金娟特别教了她如何把流水线的速度降低。
几句话听下来,林清墨基本了解王雪为什么想离开成型课,林金娟说的话没错,但当质量与工人绩效相违背时,必然会出现冲突。
很多时候,验好鞋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平衡品管和现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