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裴洛。”中间的年轻人绕到沙发前,朝坐在中间的人礼貌的伸出手。
司元齐手直接握上去,“司元齐。”
“真没礼貌。”女的横了对方一眼,“我叫唐雨,他是我哥唐冰。”
话是对坐在中间的人说的,对长得好看的人优待。
薛阳站起来握上裴洛的手,“薛阳。”
秦章抬了下头示意:“秦章。”
“啧,你们三个有机甲吗?”司元齐不是在埋汰人,故意挖坑等人跳。
如果有大家伙,小小的迷宫分分钟飞离,用不着再绞尽脑汁想办法。
“你们有?”唐雨打量三人一眼,就两个人手上有手表。
“没有才问的,有早就出去了。”司元齐没好气道。
秦章收起手机,看得眼睛快花了。
“副本升级了?”秦章问,“有多少你们这样的人在副本里?”
“不会太多,一片区域也就十个。”裴洛说完接着问,“你们有什么可靠的线索?”
“还有不可靠的?”司元齐第一次听说。
“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唐雨抱臂烦死了快要。
“不爱听可以出去。”司元齐手往门口一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不要给脸不要脸。
唐雨脸色难看的喷气,走到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东西。
看似一小段无用的插曲,各自对双方三人的态度看在眼里,心底已经有了初步的定论。
“不是一伙的呀。”司元齐笑道,“一个学校的?”
“对,二年级生。”裴洛拉了张椅子坐在茶几前。
司元齐来了兴趣,“机甲设计与维修系还是指挥作战系?”
“土鳖!”讽刺的话声来自吃都堵不上嘴的唐雨。
“后者。”裴洛问什么答什么。
“精神力几级,在这个副本里能用吗?”司元齐接着问。
唐雨又忍不住插话:“能入学的基本上的A+,常识都不懂。”
司元齐无视说话的人,挑了挑眉示意裴洛接着说。
“不能用。”略过精神力等级,裴洛的注意力放在了薛阳身上。
薛阳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光脑不能用。”一些显而易见的线索说出来。
“我能看一下拍的视频吗?”裴洛问。
“给。”司元齐手机里有打开递过去,“找到线索说一声。”
裴洛道了声谢谢,他以为不会有更多的线索,因为墙是会升高的,看不到四周的情况。
然而,视频中的画面让裴洛收起了漫不经心,认认真真的看完。
好想问一句怎么拍的?裴洛三人试过各种方法都不行。
视频上的画面虽然找不到出口的位置,大致的方向和屋子的数量拍得清清楚楚。
“迷宫会变,出口是不固定的。”裴洛记下视频中的重点还了手机。
“那是当然。”司元齐心道,出口八成不是正常的出口,说不得这次要靠薛阳的蛮力了。
薛阳打了个哈欠,困了。
突然响起的咚咚声惊了众人一跳,目光不约而同盯着门。
屋里满员了,谁会来?
这个时候都保持沉默,呼吸变得轻缓。
敲门声重复了三次,停了。
地面摩擦声一响,一个长长的铁钩子从门底缝隙中伸进来,猛地竖起勾向门把手。
“我靠!”司元齐低咒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边,麻利的插上门上的六道插销,一脚踩在倒下去的铁钩子上。
“松脚。”秦章眼见钩子从一变成二,一个滑步上去揪离司元齐。
差一点被分裂出的钩子勾成破布条,司元齐抖着划了一道口子的裤子心有余悸。
“还好穿得多。”司元齐说,“钩子上带着倒刺,竖起来时会张开。
钩了半天没钩开门,缩回去的铁钩子再没动静。
身后的电视忽然亮起,自动换到第三台,全是雪花点的屏幕一片漆黑,带血的人手从里面伸出来。
“啊呀!”反应最大的是唐雨,跳起来跑到电视机前就是一顿暴风雨般的拳头。
三下五除二,电视碎了血手缩了回去。
“最烦这种吓人的玩意。”痛快了,拍了拍没受伤的手,唐雨得意的坐回桌边继续吃饭。
薛阳困了,躺下来头枕在秦章腿上,脸朝着沙发靠背闭上眼睛。
司元齐去把灯关了,只留下能照到饭桌的一片花瓣,走到床边往床上一倒,眯一会儿。
兄妹两吃完饭,到床的另一边躺下,睡没睡着只有自己知道。
裴洛靠在椅子上假寐,左耳朵里的翻译器换到右耳朵里。
薛阳睡了一觉起来,去卫生间。
开了灯推开门的一瞬间,差点喊出来,薛阳咽了咽唾沫,尿吓憋回去了。
快步后退来到餐桌旁,薛阳抄起空盘子朝跑出来的鬼砸去。
盘子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惊醒了不知何时睡过去的几人。
出手的是冷着张脸的唐冰,揪住只有半个身体的长发女鬼拖到卫生间一通狂摔。
塞入马桶里冲掉,洗了洗被头发划开的手掌,没事人一样关上卫生间的门。
薛阳听到了里面人的放水声,他等唐冰出来再去解手。
“咳。”要笑不笑的司元齐假咳道,“恐怖副本立变搞笑场面。”
秦章捏了捏了眉心,并不如司元齐一样乐观,昨晚明明睁着眼睛的,所有人都睡着了。
就连薛阳什么时候离来的毫无印象,要不是摔盘子的脆响惊醒,卫生间的鬼东西爬出来,后果……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的裴洛打开门,外面是白天。
“墙的颜色变绿了,估计通向的方向也会移动。”
薛阳从卫生间出来,听到裴洛的话,第一反应抬头看灯,浅绿色的。
“昨天晚上的不是这个颜色,是偏路灯的黄。”司元章关的灯,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司元齐走到墙边,按下不同的开关,出乎意料根本没反应,只有绿灯能亮。
“见鬼,不会是让我们走出去吧?”绿色代表着可通行的意思,司元齐联想。
秦章看了眼表:“凌晨三点。”
薛阳:“你不睡一会儿?”
“睡过了。”秦章说。
“吃了饭再走,出了这个门想回来恐怕不容易。”薛阳坐到沙发上等着食物上桌。
司元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一抬头唬得他心脏一颤,退到了门边。
深吸一口气,观察着镜中的半个淌血的脑袋,一只完好的眼睛大幅度转动看向他这边,缺了一半牙齿的嘴里,舌头是分叉的。
鼻子塌陷骨头突出,没有头发的脑顶全是不平的疤痕。
发出的声音好像在传递着什么,司元齐认真听,听不清。
“秦章,过来一下。”司元齐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可疑的点。
薛阳站起来跟着一块去,站门边往里一瞅倒退着避开,冲击力太强人头还是活着的。
“听得清他说什么吗?”司元齐盯着镜中人头的口型,不自觉的在模仿。
“听不清。”秦章尽力了,在考虑回去后学一门唇语。
“消失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司元齐擦干脸上和手上的水,揽着秦章的肩走到餐桌前坐下。
坐在床边的唐雨冷不丁被闪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不轻的床消失了。
接着是沙发,裴洛刚坐了一下下站起来就没了,还好没出糗。
屋子里的家具一样样消失,只剩下一张餐桌六把椅子。
简单的早餐,面包、牛奶、鸡蛋一人一份量少,成年人吃不饱。
“没有续杯。”司元齐吃完还等着再上点,真不够塞牙缝的。
秦章拉薛阳起来,感觉椅子在动,果然站起来后桌、椅消失了。
“屋子说不定也会消失。”裴洛率先走出去。
司元齐是第二个,姓唐的两兄妹在角落处嘀嘀咕咕,听不到说些什么。
秦章和薛阳跟在后面,通道的宽度变宽了,五个人并行都可以。
“墙在动,小心!”走在前面的司元齐察觉不对往后退,谁知身后拔地而起一道墙堵住了去路。
胳膊被一把拉住,整个人扯了过去,通道变得狭窄只剩下他和裴洛。
司元齐拿出手机打给秦章:“你那边有什么变化?”
秦章说:“还好,我和薛阳在一起,你呢?”
“裴洛。”司元齐注意到手机的电量,“我的手机电量下去一半,你那边有备用吗?”
秦章说:“我们大概在你的左前方,中间多出另一条通道隔着,薛阳有手机还能用,你把屏幕亮度调低,尽量节省些电。”
“有事我再打,就先这样。”司元齐挂了电话扭头问,“看什么?”
“秦章和薛阳的通讯号码给我,我的光脑有电。”裴洛指了指手上的表。
“有网,有信号?”司元齐心里转了个弯,“你等会儿,我问问,我没表就没在这上面上过心。”记住那一长串号码。
手机在震动,薛阳掏出来一看,司元齐发来的短信。
“裴洛问要你我的通讯号,司元齐演戏未达预期啊。”薛阳没回,手机又揣回口袋里。
“要定位?他能过来?”秦章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