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恶客(1 / 2)

门外,慌乱的脚步声跑了过去,司元齐趴在门上从门缝往外看。

那群人又回来了,一个个脸上手上全是鼓起来的大水泡,像极了相框里的人。

“找屋子躲雨。”司元齐走到床边坐下。

雨水的威力高于相框中的丑八怪,不想死的只能硬着头皮往竹屋里钻。

总共就十间屋子,人一多谁死还不一定呢。

薛阳拿针挑破陆逊手上的水泡,上面那层皮撕掉,用清水洗干净上了点药,没包起来留着观察情况。

“有没有发现外面在下雨,屋子里听不到雨打屋顶的声音。”司元齐从薛阳手上要来面具。

秦章打开门,雨水落在地上,地上多出一个个泥坑,下雨的阴冷感觉不存在,扑面而来的是上升的热气。

关上门,只有屋里的温度是正常的。

秦章在屋子里东瞧西看,陆逊在屋子里的各处敲敲打打打。

“相框里的是人吧?”司元齐掂了掂手里的面具,太小了他戴不上还给薛阳。

“应该,鬼吓鬼又吓不死,人怕鬼是真。”薛阳坐下来顺着吊相框的线视线上移。

薛阳看到照片上那张怪异的大嘴,一下子想到了鬼面具,戴上一试果然立竿见影。

秦章拿着打火机打着火,烧着相框的一角。

竹子的相框烧黑了,一捏就碎。

“小心别把线烧着了,串到屋顶上没水灭火。”司元齐提醒。

秦章有分寸,收起打火机。

薛阳:“雨林,下雨的林子?”

“不会吧!”司元齐意思到薛阳话中的指向,“下雨天进林子,合金伞也打不住啊!”

陆逊靠在墙上思考:“等雨停?”

“没那么简单。”秦章说,“薛阳说的对,七成是雨天进树林。”

薛阳:“你们谁还记得平行的大树有多少棵?”

那谁能记得,司元齐摇头:“没注意。”

陆逊:“二十棵?”他也没印象。

秦章坐到薛阳身边:“要不再去抓一个满脸水泡的人问问?”

薛阳转着眼珠子思量,“要是雨不停一直下……”

“可别乌鸦嘴啊。”司元齐打断薛阳的话。

陆逊说:“屋子不大挡风又遮雨,毫无憋闷的感觉。”

司元齐、薛阳、秦章同时看向说话的陆逊,异口同声道:“拆房子。”

陆逊好笑道:“是做伞,真拆了住哪啊。”

“现成的。”秦章拍了拍屁股底下正坐着的床,“竹子的。”

“还有供桌。”司元齐撸起袖子准备干活。

“拆!”薛阳站起来,面具放进背包里。

“等等,不拆,我们几个人顶着床出去呢?”司元齐开动脑筋,能省事绝不费事。

陆逊和秦章一前一后抬起床,司元齐和薛阳走过去站中间,不大不小正好罩住。

“身上在盖上被褥,手上揪着被子一角再抓床腿就不会被雨淋到。”司元齐说。

“明天还下雨就这么干。”放下床,秦章翻包把保温毯拿出来披身上,背包当枕头往地上一躺。

司元齐跟秦章一样往地上一躺,“我先睡一觉,昨天晚上没睡好。”

陆逊坐在地上拉过背包靠上去,眼睛盯着门口,脑子里想着事情。

雨一直在下,没完没了。

从早下到晚,四个人除了吃就是睡,无事可做。

第二天打开门一看,听不到雨声以为不下了,谁知落下的雨水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颜色,泛着难闻的腥气。

几个人面色都不太好,凡是带颜色的雨都危险。

秦章拿了供台上的硬馒头扔到门外。

黑雨淋在白馒头上,一个个黑色的坑形成,不一会馒头犹如燃烧的蜡烛融化了。

“腐蚀性!”司元齐看后转身找薛阳。

“快说,明天天晴。”

薛阳白了司元齐一眼:“我的话要是圣旨到好了,明天说不定下红雨。”

红雨不红雨的是后话,又得在屋子里呆一天,好烦。

陆逊关门之迹,听到雨中奔跑声,寻声望去看到顶着床在雨里往村外方向狂奔的人。

“看来聪明人不少。”秦章倚在门口向外张望。

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等不下去的人跑出来寻求新的出路。

等不到第二天下红雨,地上多出一道鲜红的血河,黑红相接往低处流去。

几个穿着竹叶编织成裙子的怪人冒出来,光着脚踩在血水中手舞足蹈的嗷嗷叫。

“跳舞?”司元齐看不明白。

“脸都扭曲了,哪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薛阳走过去靠在秦章身上。

陆逊:“在治病?”脸上的大水泡消下去不少。

司元齐眉头皱成川字,“都融化了更丑了,这也能叫治病?”找死还差不多。

“算吧。”秦章说,“水泡是之前的雨水造成,用之后的雨水去解,相当于以毒攻毒,。”

关上门,又在屋里呆了一天。

夜晚,陆逊隐约听到门外有声音,瞬间惊醒朝正对着的门口看去。

一张白得显眼的卡纸,自门下不宽的缝隙中推了进来,陆逊看了眼其他人,还在睡。

陆逊伸手去拿一旁的应急灯,往门缝底下一照。

一个来回滚动的圆球一样的东西,突然停下来转过来。

陆逊心脏一颤,灯光下的圆球尽然是一只眼珠子,绿色的瞳孔中突然闪现出可见的兴奋。

被锁定的陆逊一动不敢动,放缓呼吸。

冷不防一只黑手从门底伸了进来,以不正常的扭曲姿势抓向他的脚。

陆逊匆忙站起身,推醒离他最近的司元齐。

司元齐一个激灵爬起来:“出什么事了?”

秦章和薛阳也醒了,不顾别人死活的黑手满地的乱抓,司元齐和陆逊躲黑手满屋子乱跳。

“它为啥不抓你啊!”司元齐往秦章身后躲,说得正是秦章。

“没淋过雨的关系?”秦章大加猜测,黑手滑过来九十度转弯抓向身后的司元齐。

“我靠,欺负人没天理了!”司元齐抄起供桌上的铜盘,快狠准的砸下去。

黑手挨了一下子缩到门外去了,接紧着只要是缝隙能钻的地方,挤进来好多只手。

不光有黑色的皮肤烧化了一样的玩意,还有满是水泡的胳膊,硬从缝隙里塞进来水泡居然没破。

能清楚的看到水泡里面的脓在摇晃。

屋子里的地方有限,伸进来的玩意又太多,躲都没地方躲。

司元齐举着盘着挨个砸,一个退了另一个补上,比打地鼠都累。

“想想办法。”司元齐对陆逊说,“这次怎么没准备刀?”

陆逊一愣,差点被黑手抓住,跳脚避开。

“带了水果刀。”

秦章在翻包,“没有。”

司元齐身上有镜子碎片,这些玩意没有要停的意思,薛阳把面具拿出来往手最多的地方一丢。

兹拉!

烧焦的声音入耳,面具掉到了地上,碰到面具的手畏惧的退散。

司元齐放下盘子,去捡地上的鬼面具,挂到门后的钉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