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另一批人(1 / 2)

医院,薛阳把门反锁上,头皮发痒一挠指甲缝里还能看到发黑的血块,该洗了。

不敢在卫生间呆太久,薛阳草草的打上香皂冲了一遍,手上突然多了好多黑点,仔细一看是身上的汗毛。

头发轻轻一抓一大把,下巴上长出的胡子尖稍微搓一搓,一小片一小片连根带出来。

擦干身上的水,毛巾上全是汗毛,再一照镜子,光溜的像剥壳的鸡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薛阳怀疑那瓶在薛奶奶家找出来的甲醛里掺了东西。

或者,取他骨髓的人往他身体里注射进了别的东西?

薛阳匆匆穿上衣服出了卫生间,在网上搜关于毛发脱落的原因。

检查结果不是说没问题?薛阳翻着网上找到信息,感觉不靠谱。

打开病房门,站在门外的警察转过身看过来。

“我要一份检查项目单。”不亲眼看看薛阳心里不踏实。

警察进门指着床头上插着病人信息卡的地方,“扫一下这个二维码,就能搜到相关的检查结果。”

“谢谢。”薛阳扫了码看到了详细的信息。

没有别的事警察出去了,关上病房门。

一边对比网上搜的正常人的各类指标,一边空出右手去抓挠突然痒痒起来的右小腿外侧。

越抓越痒越痒越用力挠,破皮出血了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右手指甲缝里带血的皮屑,薛阳慌了。

再次打开门,麻烦警察问护士要点消毒的药和纱布。

“哪破了?”警察上下打量,只看到手上有血迹。

“痒痒抓破了皮,不要紧的。”薛阳说着违心的话,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一批。

拿到药,薛阳坐在床上清理伤口,沾药的棉签稍稍用力按压,感觉不到疼。

麻木了?

失去知觉了?

不信邪的薛阳一手拍在了床尾栏杆上,掌心震得发麻,掐肚子上的软肉也有感觉。

在伤口靠下的位置,薛阳使劲抠了抠,没感觉。

整个小腿,哪怕他敲了膝关节处的麻筋,只有大腿有麻痛感。

“是因为上次副本里受得伤没好所致?”薛阳想不通,上完药不包也行,还是痒忍不住就想去挠,没办法缠了一圈纱布。

转动把手的声音拉回不在状态的薛阳,下床往门口走去。

“咚咚咚。”

“开一下门,查房。”

查房?这个点是不是太早了?

薛阳打开门,看到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没多少头发的脑袋上呈现出聪明绝顶的势头。

比他矮一个头,目之所及格外清楚。

医生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份纸一袋子药。

“感觉哪里不舒服?”医生例行询问,观察病人的气色,瞧不出难受的样子。

“挺好的。”薛阳指着袋子,“这是我需要吃的药?”不是说没毛病吗,用得着开这么多药?

“对,都是些营养药,补血养血的,不吃也行饭菜上多下点功夫。”

手里的袋子放到床尾,医院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笔,连同手上的纸递过去。

“开药的单子,确认后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签上你的大名,药都付过钱了,离了药房不好退。”

单子上的药有二十五种,就如医生说的全是补充营养的,注意事项都标在了后面,什么时间吃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上面只有两个字,薛阳看着别扭,为什么不能放在第一页的下面一行打上?

哪怕手写补上也行,没必要再另起一行多费一张纸。

“签上你的名,我还要去其他病房。”医生手里的笔再次往前一送。

薛阳接过笔,纸垫在曲起的膝盖上,笔尖落在纸上,来自头顶上方的注视异常强烈。

撕掉上面一行,就是一张白纸。

白纸上签名,风险相当高。

诈骗?

薛阳抬起头目视近前的医生,“谁买的找谁签才对吧?”

“我又不吃,谁买的给谁。”薛阳连笔带纸塞进床尾的袋子里,拿给医生。

医生眼里的不自然转瞬即逝,一本正经道:“你认识的人买的,我快下班了,你方便就拿给他。”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去。

薛阳动作比医生快,拎着袋子往大开的门外一扔,末了拍了拍手,满眼戏谑的朝看过来的医生勾了勾嘴角。

医生气得脸都变了,“你这个人太没素质,那些药花了小三百,不知好歹。”

薛阳冷笑回击:“我的命可不只这个数,当我是睁眼瞎看不出来。”

名不可能签,东西更不可能要!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平常的小事,全都一股脑的往他面前涌,薛阳再傻也知道白来的东西收不得。

“这是干嘛?”门外的警察听到病房里起了争执,一袋子的药撒了一地,走过去捡。

“别捡!”薛阳喊住警察,“王杰的死。”

伸出的手收回,警察立刻明白其意,客气的请医生离开病房,挪个地方好好谈谈。

医院里都不安全,这里的人到底出于什么心态,一而再再而三的玩这一套?

“不会是选择题吧?”薛阳大胆假设,“在他和拿到题目的人之间选一个替死鬼?”

“学校宿舍中遇上的两个姓王的都是这么做的,医生算上已经是第三个了。”除了他难道没别人可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