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警车停下小区楼下,四位民警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进了楼道径自上三楼。
“咚咚咚!”
四位民警面面相觑,站在大开的门前向里张望,其中一人敲了门。
门开着,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进入。
屋里的情况不明,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找报警人。
“有人在家吗?”民警喊道,“谁报的警?”
医护人员去了厨房,那里还有一个喘气的,简单的处理好伤口,抬着人往门口走去。
听到门外有人喊,陈杰顾不上检查地上的尸体,来到门口。
警察让开位置,让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先行。
“你二位是?”另位两名警察陈杰经常打交道认识,多了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调查一起交通事故。”两位民警出示了证件。
秦章从卧室出来,掏出口袋里的证件递过去,“这里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你们是什么案子?”
一听是刑事案件,两位民警进门的脚步一收。
刻意避开门口杂乱的鞋印,确认过对方证件的真假,递还回去。
“我们是来跟住在这里的薛阳确认一件事,不久前南华大街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从附近调取的监控录像中发现,薛阳与被撞者走在一起,并在被撞者出事后跑了,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民警简明扼要的道明来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只字未提。
陈杰放熟悉的民警进屋,对另外两名民警道:“屋里死了人,薛阳就在里面,还没来得急问话,等做过笔录后,再联系你们很快的。”
两位民警思考片刻点了头,只是怀疑一些事情而已,并不需要将人带到局里去问话。
送走了两位民警,秦章打电话给上级领导,薛阳的事处处透着古怪,眼下不是梳理的时候。
拿到案件的调查权限,秦章支会陈杰打电话:“叫刑事侦察科的人来一趟,联系殡仪馆的人,一会把人送去火化,对了,死亡证明开出来。”
“让殡仪馆的人派车来接?”陈杰刚挂上打给刑事侦察科的电话。
“不必麻烦,用我的车送过去也一样,你呆会把车开到楼下,屋里的人也得收拾收拾。”
秦章皱眉担心道,“薛阳的情绪不稳,放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如果说太过平静丝毫没有家属去世的悲伤,这也叫不稳的话,陈杰无话可说。
“行。”陈杰同意秦队的做法,毕竟薛阳可是嫌疑人。
出了门又退回来,陈杰抓了抓头发,记得有事,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还有什么事?”陈杰突然折回来,秦章停下脚步询问。
“寿衣要不要买一套?”拍拍脑门想起来了,陈杰按照料理老人后事的习俗问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买一套,钱你先垫着,回去一块算。”
“行。”陈杰走了。
主卧,薛阳在等原主回来,送老人走的事他做不太好。
左等右等,等来了警察,薛阳做了简单的笔录,原主还没有出现。
秦章进了屋对两名警察说:“案子归我和陈杰,之后会有人过来勘察,麻烦你们走一趟。”
“这有什么,理所应当的。”笔录他们得拿着回局里,出警表上得写详细。
移交的问题不着急,现场还没细看,至少有一名歹徒逃了,这事得尽快派人找到。
陈杰拎着一包东西上楼,进了屋给老人一通收拾。
薛阳在边上干看着,帮不上忙。
一切都弄好后,陈杰和秦章扛着捆好的纸棺材下楼。
刑事侦察科的人开着车到了楼下,与下楼的秦队撞了个正着。
“你们先上去,留两个人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秦章吩咐一声继续往前走。
勘察人员上楼,在门前提取脚印,帽子、手套、鞋套、口罩戴齐了才进屋。
薛阳跟着两位民警出来,到门外去等着。
原主还不回来吗?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陈杰空出一只手拉开车门,两人合力从肩膀上放下纸棺材,塞到后排位置上。
“我上去叫人下来,你把车开到小区大门外。”秦章扯了扯窜上去的衣衫,往楼道走去。
陈杰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倒离停车位。
一上楼就看到靠在楼梯扶手上的薛阳,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再想什么。
秦章让薛阳等他一下,进屋跟科室的人说:“派人查一下薛阳近两天内的通话记录,以及薛奶奶也就是死者的日常情况。”
转着眼珠子思索片刻,秦章补充道,“今天有一起与薛阳相关的交通案件,我需要全部资料。”
“行。”刑侦组的队长王勇记下秦队的交待,马上打电话派人过去分头调取资料。
“人我先带走安葬亲人,之后再带去局里,回头见。”秦章出了门招呼薛阳一道走。
下了楼,两位民警开车离去。
薛阳跟着秦章径直出了小区,来到路边停着的车前。
“你坐前面还是后面?”秦打开同一侧的两扇车门。
薛阳没那么多的忌讳,人都是秦章和陈杰帮着打理的,哪那么多屁事。
自顾坐到后排,挨着纸棺材。
秦章关上后车门,坐进副驾驶室系好安全带,车子开往殡仪馆。
秦章、陈杰分别瞄了眼后视镜,一路上观察着后排座位上薛阳的面部表情。
假人一样,真让人操心。
不哭不闹的,需要看心理医生。
殡仪馆在郊区,开车四十五分钟,车上安静的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薛阳,你还好吗?”秦章通过后视镜看人。
“还好。”他有什么不好的,就是等待的时间太难熬,原主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