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猜错的话,老头就是王邱亲祖父,底下跪着的王曹也沾亲带故。
而其他人在听完王曹的招供,尤其是听到他老实交代的“捡到”秘法的过程,几乎所有人都发觉了,事情有蹊跷。
寂静之时,袁会忽然站起身,面向掌门说:“还有一事。”
他看向下方,花梨上前一步,看了眼稳坐在玉衡星交椅上的姜雪,恭敬地垂下头:“弟子玉衡峰真传五弟子,花梨。”
袁会回头,突然低头抱拳:“掌门,执法堂失职,竟然误判了案子!”
严枞依旧半闭着眼皮,一只手在灵植上空布雨,“什么案子。”
“半年前,有三位内门弟子被发现魔气入体,当场处决,可是档案上却没有相关记录。”袁会说完后,原本安静的人群如同沸腾的热水,炸开了锅。
“怎会如此?”“从未有此先例啊!”“三位内门弟子?”……
严枞完全睁开眼,灵植上空的灵雨渐歇,出现一道日轮,他问:“可还有其他冤假错案?”
袁会停顿了一下,如实交代:“不知。”
“好一个不知。”很平和很缓慢的声音响起,严枞表情没变,只是空气中的压力徒然增加。
秦如风没见过掌门的这一面,下意识跟随其他人一起垂下头,坐姿也收敛了。
过了良久,可能是几个呼吸间,也可能是几炷香的时间,严枞缓缓开口道:“将此事一一道来。”
袁会:“是。”
之后他看向花梨:“你不要怕,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花梨认真的点点头:“弟子知道。”
“王曹捡到秘法的地方,是在玉衡峰。”花梨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张爆裂符,而且是直接朝自己的师门开炸。
“什么?!”霍和光惊讶出声,难以置信的看向旁边的姜雪,“姜峰主…你……”
身为玉衡峰的峰主,姜雪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不可能。”堂堂一位化神大能,此时却眼神凶狠的瞪向自己的真传弟子。
师尊与徒弟眼神交锋,谁也不肯最先移开视线。
“怎么不可能?”独特的粗犷的声音响起,袁会目光笔直射向姜雪:“怎么就不可能是你的玉衡峰?”
“是你天枢峰失职,给我泼脏水。”姜雪冷眼射回去。
站在下面的习鹏云划出宗卷上的口供,“的确如此。”
刹那间——
大殿内安静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可以听见,两大峰主一站一坐,互相对峙着,灵压骤降,修为低的人例如王曹直接被这灵压摁倒在地,口鼻出血。
秦如风一开始还在看好戏,突然感受到一股重压当头朝她压下,她不知道是谁,自己抵挡一秒都撑不下去,全身上下被挤压的痛。
下一秒,身上重压骤然减轻。
她转过头,看见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的师姐,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影子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少年人影把手搭在她影子的肩膀上。
她松了口气,目光锁定给她施压的人——老态横生的王长老。
视线对上,后者看着她的眼神阴狠,仿佛淬了毒。
下一瞬,王长老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囚禁住自己的极品禁行符,脸色涨红。
秦如风身上压力突然消失,她看向习鹏云。
那道禁行符是对方下的,只见他朝她颔了颔首,取出锁链铐住王长老,把对方狠狠拽下座位。
秦如风微怔,二师姐和三师兄帮她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想到习鹏云会出手,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两位峰主针锋相对,谁都担心自己冒头成为冤死鬼。
似乎只需要一个导火索,两人就能直接在大殿上大打出手,而那个露头的第一人下场可想而知。
秦如风愈发不解,但还是对他投以感激的一笑。
姬拂衣眼底的冰山似乎也融化一些,眼底深处一道无人察觉的红芒不甘心的灭掉。
王长老被锁链拽下的动静打破了僵局,袁会和姜雪都朝这边同时看去。
见状,秦如风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她看向姬拂衣,用好奇的语气问道:“师姐。你上次说灵植妖兽灵矿皆可入药,那魔族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是药材呢?”
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却恰好成为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惊起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