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红秋有样学样,也往脸上抹了把泥,立刻变成一只小花猫。被高桀笑着刮了下鼻子,夸他‘小机灵鬼儿’。
鱼红秋捂着鼻子咧开嘴笑,模样有点憨憨的。
高桀牵着鱼红秋的小手才走进村子,迎面就遇到一群抱着木盆的妇人,看样子是要去河边洗衣服。高桀便问她们:“劳驾各位大嫂告知一声,咱们这村里的餐馆怎么走?”
“餐馆?”其中一位胖乎乎的妇人笑道:“咱们这小村子哪儿有什么餐馆啊?就一个曹家酒肆。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看到了。”
高桀谢过她们,领着鱼红秋进了村。
那几个妇人等高桀他们走远,笑道:“都落魄成这样子了,还想着下馆子,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哟,还真是无可救药。”
“看他们这样八成是要吃霸王餐。曹二婶,你快回家告诉你兄弟,别让他吃亏。”
曹家二婶被几个妇人推了两把,便将木盆塞给她们:“你们帮我带过去,我一会儿就回来。”她说完就飞快往回跑。到底是本村人,以为抄近路能赶个先,结果到家时还是晚了一步。
她才进门,就听见酒肆的前堂里,高桀在和他弟弟说话——
“……你这羊汤里的肉煮出来后过凉水了还是热水下的锅?”高桀的声音不高不低,显然是已经尝过肉了。
曹家弟弟惊讶道:“你是怎么吃出来的?”
高桀笑笑说:“肉质发紧,不是凉肉进了热水,就是热肉进了凉水。否则煮出来都不是这个口感。”
“你可知改良的办法?”
他刚说完,身后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曹阿弟回头一看,惊讶道:“二姐?你怎么来了?”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曹二婶一把将弟弟拽过去,还不忘瞪一眼正在喝羊汤的高桀和鱼红秋。
高桀只觉好笑,没有理会。
鱼红秋边喝汤边狠狠回瞪了一眼。
被自己姐姐拽到后院,曹阿弟也很无奈,问:“你这是干什么?我正在招呼客人呢!”
“你看他们像有钱人吗?别是吃白食,坑人的。”曹二婶要急死了,说:“就是因为你心眼太软总挨骗,弟妹才跑回娘家去。我真是要急死了,连衣服都没顾上洗,忙跑回来提醒你。你倒好,还不乐意?”
曹阿弟被姐姐戳了痛处,脸色微变,但他知道姐姐是真担心,也没恼,反劝她:“我当是因为什么呢?就这事啊?放心,我上不了当,人家进门就跟我直说了,没银子,但有配方。”
曹二婶:“……”
她简直要气疯了,叉腰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才道:“你可真是……唉,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不想想他万一要是拿不出配方,这顿放钱谁给?”
曹阿弟依旧没生气,说:“这事你也不用担心,人家说了如果他的方子不比我的好,他就留下来替我劈柴做工,直到还清饭钱。”
曹二婶一愣:“这……他真这么说?”
“是啊,”曹阿弟笑道:“二姐你就放心吧。你看他瘦瘦弱弱的,还带个孩子,他要是说话不算,难道我还制不住他?”他说完还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终于把姐姐逗笑了。
不过,曹二婶也没急着走,反倒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说:“咱们家的羊汤方子再怎么样也已经传了三代,至少村里人没有一个说不好吃。倒要看看,他一个叫花子能拿出什么宝贝配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