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笑。
冯氏打趣她说:“那你明天再吃,不就结了?”
“不行不行,这么香的味儿,我可顶不住。”高妙妙满脸严肃地再次强调:“要不,一会儿你们吃饭的时候把我那份单独盛出来,给我留着,我明天再吃!”
冯氏笑着捏捏她的脸,拖长声调说:“好。”
高妙妙这才笑嘻嘻地跑了。
这期间,高老爹和好了两大盆面,问高桀:“你要烙什么饼?”
“千层大饼。”
高桀笑眯眯地说。
其实,千层饼的做法和手抓饼如出一辙。基本上就是一层油酥一层褶,抻成长条再卷起来,擀圆,最后进锅。
不过,高桀稍微玩儿了点花活,调了两种油酥。而且他所用的油都是煸过香料的油,光闻都是一种享受更别提吃了。两种酥油一种加酱,一种不加酱。
第一张酱香千层饼出锅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吞了下口水。
高桀见此,便笑道:“这酱香饼,就多卖一文钱吧。”
高老爹双眼一亮,追问道:“其它的吃食你打算怎么定价?”
“肯定要根据成本价定。”高桀说。
在大晋,小麦六文钱一斤。他们自己家磨成粉,相当于是全麦面。十张饼用了五斤全麦粉,共计三十文;猪油用了半斤,虽是自己家炼制的,没花钱,但按市价三十文一斤计算,半斤也有十五文;一副猪下水成本也就两百文,但高桀处理的仔细,又是醋又是碱还煮了好几次,碳火也该计入成本,这么一算又多了一百文,共计三百文。
两百个鸡蛋,成本一百文。
重头还是在咖喱原料上,那么小小一包就砸下去四百文钱。好在调料包不是一次就不能用了,而卤水也可以养成。这么看来也还划算。
成本总计八百四十五文,加上人工费和新锅新灶,取个整数,就按一两银子算,也就是一千文。
一千文钱,两百角饼,一角饼至少要卖五文钱。这个价格单卖饼是不可能有人买的,所以,饼里要卷东西——
单买一角饼,是一文钱,酱香饼一角二文。
普通饼卷一个卤蛋,一角饼就是二文钱;卷一份猪杂,五文钱;两种都要,收六文。酱香饼都各贵一文。
如果都按六文来算,明天只要能把两百角卷饼都卖完,他们不但可以回本,还能赚两百文。而高桀做的卤下水可以足足卷出六、七百角饼。也就是说,明天回本之后,直到这桶卤肉卖完,光卤下水还能赚回一千六百文。
高桀的习惯是肉不隔天,昨晚卤出来的肉,今天必清。
所以,他打算早市如果卖不完,就去夜市。
除此之外,高桀还打算用买来的两个小灶,分别炖上咖喱汤和大骨汤。一来是让咖喱的香味长期飘散吸引顾客,二来,卖汤也同样是一份收入,只喝清汤就是一文钱一碗,加一份猪杂卖五文。单买猪杂也可以,一份四文钱。
这样一来,全天如果能卖出一百份汤,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高桀说完,他爹的眼已经开始放光了,连连道:“那肯定能卖出去呀,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得抢起来?”
此时,高家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赚钱的憧憬,谁也没想到,高老爹一句玩笑话,第二天竟然成了真……